步从旁边的箭楼里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同样挂着浓浓的黑眼圈,神色极其憔悴。
“贝勒爷息怒,这奴才确实是该死,但他也是因为白日里抬了百十趟滚石,气力实在是耗尽了。”
那名牛录额真扑通一声跪倒在阿济格的面前,沙哑着嗓子,语气中满是哀求地为手下求情。
阿济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牛录额真。
握着刀柄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两翼的关隘就是我们的命根子,若是让那些南蛮子摸上来,我们所有人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阿济格指着城外那片寂静得有些诡异的荒野,语气虽然依旧严厉,但任谁都能听出他声音里那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
那名牛录额真缓缓抬起头,苦涩地看着四周那些在火光中摇摇晃晃、几乎站立不稳的士兵们。
“贝勒爷,将士们白日里顶着明军那不要钱一般的炮火,强撑着守了整整八轮进攻,神经早就绷断了。”
“若是今晚再不让他们歇息片刻,只怕明日明军只要发起一次冲锋,奴才们连拉开弓弦的气力都没有了。”
阿济格看着那些在火把微弱光芒下显得形容枯槁、眼神空洞的八旗精锐,原本坚硬的心肠也不由得微微一颤。
他自己何尝不是精疲力竭,连续的劳顿让他的太阳穴狂跳不止,视线甚至都有些微微的模糊。
那名牛录额真见阿济格的神色有些松动,便小心翼翼地凑近了几步,大着胆子继续劝说。
“贝勒爷,奴才刚才看过了时辰,如今早已过了子时,大明的军队恐怕早就安营扎寨睡下了。”
“他们白日里虽然攻势凶猛,但死伤和消耗同样不小,绝不可能在后半夜还驱使士卒摸黑来攻打这陡峭的关隘。”
“况且,那明国的皇帝娇生惯养,此时定然在温暖的御营中高卧,怎会知道我们这边的虚实。”
阿济格听着他的分析,深吸了一口充满血腥与硝烟味的空气,抬起头仔细打量着远处的明军大营。
两里地之外的明军营地里只有零星的篝火在闪烁,寂静无声,显然也是陷入了沉睡之中。
他终究还是个爱惜羽翼的将领,知道强行逼迫这些已经到了极限的士兵守夜,只会适得其反地激起兵变。
“传本贝勒的将令,留下最少的一成人在城头轮流换防值守,其余人全部下城去歇息。”
“明早卯时一到,所有人必须给本贝勒拿着刀枪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