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守军拼了命地将滚石、落木往下扔,不顾一切地向城下倾泻着火药和箭雨。
大明的步兵在接近城墙百步距离时,却突然放慢了脚步。
他们将厚重的盾牌重叠在一起,组成了一面面坚固的盾墙。
“放箭,放箭压制。”
军阵后方的弓箭手和鸟铳手疯狂地向城头还击,将想要露头防御的女真兵逼了回去。
每次攻城兵推进到城下,刚一接触云梯,后方的金鼓便会突然一变。
“鸣金,后撤。”
明军士兵如同退潮般,极有条理地向后退去,在城下丢下了几具云梯,看起来像是被打退了一般。
城墙上的女真兵见状,顿时发出了劫后余生般的欢呼。
“明军被我们打退了。”
阿济格也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狞笑着。
“哈哈,这十里河城地势狭窄,他们的重甲骑兵用不上,步兵来多少都是送死。”
济尔哈朗看着再次退回去的明军,却觉得有些奇怪。
明军的攻势虽然猛烈,但为什么每次稍微遇到抵抗,就撤得如此干脆。
而且,城下的尸首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
但他实在是太累了,脑子像塞了铅块一样沉重,根本无法进行深入的思考。
还没等他多想,城下的明军大鼓再次沉闷地敲响。
“冲啊。”
新一轮的“猛烈攻势”再次开始。
明军的火炮像不要钱一样,一轮接着一轮地往城墙上砸。
碎石飞溅,声势浩大,将整座十里河城折腾得地动山摇。
一整天下来,大明军队发起了整整八次“猛攻”。
每一次都声势浩大,喊杀震天,但每一次都在付出了微乎其微的代价后,“狼狈”地退了回去。
城内的后金守军,在这一天内被迫经历了八次生死过山车,每个人的精神都紧绷到了极限。
他们体内的最后一丝精力,也在这反复的惊吓和抵抗中被彻底榨干。
到了傍晚,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
城外的说明军军阵中,终于响起了收兵的金声。
“铛——铛——铛——”
明军如潮水般退回了营地,在两里外重新安营扎扎寨,甚至再次升起了袅袅的炊烟。
十里河城内,几乎在金声响起的瞬间,所有的后金士兵都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齐刷刷地瘫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