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鸟铳同时开火的动静。
“西门,快去西门支援。”
刚刚躺下的后金士兵再次被迫爬了起来,狼狈不堪地朝着西城门奔去。
到了地方,却发现除了在空中升起的几缕黑烟和满地的碎纸屑,根本连一个明军的毛都没看见。
李自成坐在不远处的一处小土坡后面,手里拿着火折子,乐得合不拢嘴。
“哈哈,这搬山道人做的大鞭炮就是好使,省了额们不少力气。”
“走,换个地方,去南门再给这帮鞑子来一锣鼓。”
这一夜,十里河城的守军彻底领教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李自成带着两千人马,分成了十几个小队,像幽灵一样在城墙四周游荡。
一会儿在东,一会儿在西,甚至有时候在三面同时点起火把,大吹唢呐。
济尔哈朗和阿济格几次想派骑兵出城冲杀,可一出城门,明军就跑得无影无踪,深厚的谷地中根本无处寻觅。
到了后半夜,守城的将士们个个面容枯槁,双眼呆滞地抱着兵器靠在城墙根。
他们甚至连听到锣鼓声都懒得站起来了,只是机械地听着外面的喧闹。
这种精神上的折磨,让许多原本凶悍的女真武士也露出了崩溃的神色。
“贝勒爷,再这么折腾下去,将士们明日连拉弓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名牛录额真哭丧着脸,向济尔哈朗哀求。
济尔哈朗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他敢放手不管么。
万一有一次是真的呢。
大明那个年轻的皇帝诡计多端,谁能保证他不会假戏真做。
“不许合眼,谁敢在此时睡觉,立斩不赦。”
济尔哈朗咬着牙,下达了最冷酷的命令。
当清晨的第一缕晨曦终于刺破浓雾的时候,十里河城外的大明营地里,已经升起了袅袅的炊烟。
朱敛在大帐中缓缓睁开眼,只觉得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
旁边的侍从小步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盆温水。
“陛下,今晚李将军那边闹得很是红火,城里的建奴愣是整晚都没合眼。”
朱敛洗了洗脸,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李自成这小子,果然天生是个捣蛋的料子。”
“传膳吧,吃饱了,今日朕要好好陪城里的两位贝勒演一出好戏。”
片刻后,一碗大米粥,一盘新切的肥美羊肉,加上几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