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刚刚出发的喜悦,被这突如其来的军情冲淡了不少。
周围的几名将领,目光都落在朱敛身上。
皇太极不愧是一代枭雄。
在如此绝境之下,竟然还能想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毒计。
然而。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朱敛在听完这些情报后,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担忧之色。
反而。
他微微扬起嘴角,笑了起来。
卢象升策马靠近了半个身位,神色间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忧虑。
“陛下,皇太极此举,确实是在用人命和时间跟我们赌命。”
“若是在十里河、浑河这些关卡被死死拖住,一旦冬雪提前落下,后勤怕是要出大乱子。”
孙传庭也驱马跟了上来,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马鞭。
“朝廷虽有登莱水师在后方筹备,但海路运粮,变数实在太大。”
“陛下,此战,我们拖不起,却也急不得,当真是一着险棋。”
朱敛微微转过头,看着这两个大明最顶尖的统帅,嘴角却浮现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险棋?”
“朕倒觉得,这是一盘活棋。”
朱敛用马鞭轻轻敲击着马鞍上的铁环,发出清脆的声响。
“朕自然知道皇太极在打什么算盘。”
“他想要辽阳,想要用那八万新编的残兵,把朕的九万五千精锐活活拖死在城墙下。”
“但他漏算了一点。”
朱敛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朕逼着他往南、往东退,并不是为了在辽阳城下与他玩什么消耗战。”
“朕是要把他的生存空间,彻底压缩到那片半岛上去。”
卢象升神色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
“陛下的意思是……朝鲜?”
朱敛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深邃。
“不错,正是朝鲜。”
“如今朝鲜在李倧那小子的手里,窝窝囊囊,前些年被阿敏打得签了盟约,认了后金当兄弟。”
“但他们心里,终究还是念着我大明的‘再造之恩’。”
“皇太极一旦在辽阳待不下去,他唯一的退路,就是东撤,跨过鸭绿江,强行进驻朝鲜半岛,掠夺那里的粮草和人口来苟延残喘。”
孙传庭眼中精光大盛,猛地一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