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满脸是血的八旗校尉惊恐万状地喊道。
阿巴泰钢牙咬碎,一把推开那名校尉,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决然的神色。
“你,立刻带人进内宫,护送侧福晋、格格还有几位年幼的阿哥从后门悄悄出城。”
“本帅留在这里给你们挡住明军,快走,不要回头。”
那校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泪,转头朝着皇宫深处狂奔而去。
朱敛居高临下,锐利的目光瞬间捕捉到了皇宫侧后方一队神色慌张、正低头奔逃的软轿与马队。
在火光摇曳的背景下,那些人身上穿着精美的绸缎,显然在后金内部身份极不寻常。
“想从朕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朱敛冷笑了一声,目光在身边的军官队列中快速扫过。
他的视线在一面写着“百户”旗帜下的年轻军官身上停了下来。
那青年生得宽肩膀、粗脖颈,一双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如豺狼般的狠戾与勃勃野心。
此人正是如今在新军中因为作战悍不畏死而崭露头角的李自成。
“李自成。”
朱敛清冷而沉稳的声音穿透了战场上的厮杀声,精准地落入了那青年的耳中。
李自成浑身剧烈地一震,随即便是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立刻单膝重重跪地。
“末将在,请陛下吩咐。”
“朕给你一千轻骑,立刻绕过皇宫前广场,给朕把后门逃跑的那些建奴贵戚全部截下来。”
朱敛用手中的钢刀指向皇宫西北方向的一处胡同口。
“若有顽抗,格杀勿论,但记着,必须要给朕活捉几个有分量的王妃。”
李自成重重地磕了个头,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贪婪与惊人杀意。
“陛下放心,若是走脱了一个建奴,末将情愿提头来见。”
他翻身上马,猛地一挥手中的点钢枪,带着一千名嗷嗷叫的新军轻骑,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冲了出去。
朱敛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石阶上已经陷入困兽之斗的阿巴泰身上。
“放箭,给朕用密集的箭雨将他们彻底淹没。”
朱敛没有给阿巴泰任何喘息的时间,再次冷冷地下达了全力推进的命令。
随着朱敛一声令下,无数的羽箭和密集的弹丸如暴雨般朝着皇宫石阶倾泻而去。
阿巴泰疯狂地挥舞着大刀,试图拨开迎面飞来的致命箭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