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礌石快要砸光了,弟兄们也死伤了不少。”
一名浑身是血的后金牛录额真连滚带爬地跑进城楼,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
阿巴泰捏紧了拳头,那一双手套上沾满了黑红色的血迹,他看着城下那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明黄龙旗,眼中闪过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大明的皇帝,你当真是急着给本帅送礼。”
“没有重器,光凭着几千个送死的冤魂,就想拿下我大金的都城,简直是痴人说梦。”
阿巴泰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副将,粗声粗气地下达了命令。
“传本帅军令,将东门、北门还有南门的所有人手,除了留下十几个看门的哨兵,其余的全部给本帅调到西门来。”
那名副将愣了一下,神色有些迟疑。
“大帅,要是把人都调走了,万一明朝人在其他方向有伏兵怎么办。”
阿巴泰有些嫌弃地一脚将那副将踹倒在地上,朝着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马粪吗,明朝人一共就这么点人,他连西门都快死绝了,拿什么去分兵。”
“你没看到朱由检那个小儿的龙旗就在下面吗,他这是要把所有的老本都压在西门了。”
“只要我们在西门把他的主力一口气掐死,等大汗的援军一到,这天大的功劳就是我们西门的。”
在阿巴泰严厉的呵斥下,原本驻守在东、南、北三门的一千多名精壮守军,开始急匆匆地顺着城内的马道,疯狂地朝着西城门涌来。
城墙上的守军数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激增,一杆杆八旗的旌旗在西城墙上不断地竖起,羽箭和矢弹的密度在瞬间翻了一倍不止。
明军的攻势在这一刻,终于被这股生力军硬生生地给压制了下去,甚至连死士队也无法再前进一步。
朱敛骑在战马上,看着城头上那突然多出来的黑压压的身影,那一直紧绷着的俊脸,在这一刻,终于绽放出一抹极其灿烂的笑容。
“陛下,建奴的旗号变了,那是正黄旗和镶红旗的守军,东门和南门的人上来了。”
赵率教在旁边指着城头,那苍老的脸上满是狂喜,连声音都有些破音。
朱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长刀斜斜地指向地面,眼神中闪烁着一抹胜券在握的锋芒。
“鱼儿上钩了,该收网了。”
他转过头,对着身边的赵率教微微点了点头。
“发信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