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
这是一种将几十万大军作为棋子,将整个辽东作为棋盘的旷世奇谋。
“出发。”
朱敛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猛地一抖缰绳。
乌黑的战马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宛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
八千名换上了轻甲的新军精锐,宛如幽灵一般紧随其后。
没有号角,没有战鼓,连马蹄都被厚厚的棉布紧紧裹住。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沈阳。
那个被建奴自封为国都,被唤作沈阳的罪恶腹地。
马蹄踩在坚硬的泥土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朱敛伏在马背上,只觉得耳边的风声在疯狂呼啸。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计算着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变数。
从锦州到沈阳,不过区区四百里的路程。
若是放在平时,这只是一段商旅几天便可走完的路途。
但在战时,这就是一条横跨敌国心脏的死亡通道。
不过朱敛很清楚,皇太极为了这次围点打援,为了彻底吃掉大明在关外的最后一点底子,已经将建奴的家底掏了个干干净净。
现在的沈阳,就是一座外强中干的空巢。
只要骑兵全力奔袭,在这四百里的距离上,不到两天的时间便可以直达沈阳城下。
皇太极将大半个辽东的兵力都铺在了锦州和松山一线。
既然他敢把最柔软的腹部暴露出来,自己就没有理由不去狠狠地捅上这致命的一刀。
直捣黄龙,断其老巢。
只要沈阳一破,建奴那虚假繁荣的八旗根基就会瞬间坍塌。
前方的将士听闻家眷被俘、国都被破,必然方寸大乱,军心涣散。
这就是一场豪赌,而朱敛押上的,是自己这个大明天子的命。
战马在崎岖的荒野中沉默地奔腾。
朱敛的思绪不由得飘向了还在长城沿线的满桂和侯世禄。
让他们秘密带兵进入辽东,同样是一招险棋。
大同和宣府是拱卫京师的最重要屏障。
历代先皇,绝不敢如此轻易地抽调这两地的精锐边军。
但朱敛敢。
因为他早就通过锦衣卫和东厂的谍报网,断定如今的草原诸部早已是四分五裂。
那些蒙古首领们各自为战,根本没有能力在这个时候集结大军扣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