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们在辽东拖延太久,一旦让皇太极在关内安插的内奸与朝中奸佞取得联系,里应外合,我军必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所以,这一战,必须在锦州城下彻底解决。”
朱敛的话,如同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口上。
他们这些做将领的,自然明白政治上的压力有时比战场的刀枪更具毁灭性。
“陛下圣明。”
袁崇焕当先跪倒在地,神色肃穆。
“臣等誓死追随陛下,将建奴葬送于锦州城下。”
大帐内的将领们哗啦啦地跪倒了一片。
“臣等誓死追随陛下。”
排山倒海般的声音在帐篷内回荡,震得顶棚的尘土簌簌落下。
朱敛满意的点了点头,按了按手示意众人起来。
“传朕旨意。”
“今夜,全军将士抓紧时间轮流休息,补充体力。”
“后勤辅兵连夜将攻城器械全部组装完毕,不得有半点差池。”
“明日一早,太阳升起之时,便是我们攻城之日。”
“卢象升、孙传庭,你们的新军火器营,明日给朕顶在最前面。”
“把所有的红夷大炮、神机箭、火铳全部拉上去。”
“朕要用铁子和硝烟,把锦州城的城墙给朕轰塌。”
“只要重新夺回锦州,我军在这关外便有了最坚固的据点,皇太极的势力也将被迫彻底退出辽西。”
朱敛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末将领旨。”
众将轰然应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大干一场的兴奋。
“好了,都下去准备吧。”
朱敛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
“半个时辰后开始换防,今夜值夜的将士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防备建奴狗急跳墙前来袭营。”
“臣等告退。”
众将纷纷躬身,有条不紊地退出了中军大帐。
喧嚣的大帐,在片刻之后重新归于宁静。
朱敛有些脱力地坐回了行军椅上,整个人深深地陷了进去。
长时间的厮杀和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放松下来,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的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发出酸痛的抗议。
朱敛深吸了一口气。
大帐内的松脂火把在微微摇晃,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下一侧的阴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