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的将士在这片狭小的区域内,用最原始、最残忍的方式继续撕咬着。
断臂残肢在空中飞舞,临死前的哀嚎与愤怒的咆哮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真正的阿鼻地狱图景。
卢象升带着新军在左翼已经打退了后金的三轮冲锋,他身边的弟兄已经十不存五。
但他依然站在最显眼的地方,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成为明军防线上最坚固的基石。
孙传庭在右翼同样拼尽了全力,他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湿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但他依然在大声调度,维持着阵型的完整。
这两位大明未来的国之栋梁,在此时此刻,展现出了令人动容的忠诚与坚韧。
而朱敛,则像是一面永不倒下的旗帜,矗立在战场的正中央。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的龙纛还在飘扬,大明的军魂就不会散。
“陛下,鞑子又压上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赵率教虚脱般的声音在朱敛耳边响起。
朱敛猛地睁开有些干涩的双眼,环顾四周。
只见原本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后金军队,更加疯狂的朝着已经落入下风的明军冲杀了过来。
朱敛深吸了一口气。
眼前的战场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他的金甲上染满了粘稠的血迹,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周围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两万天子亲军在后金几个旗的疯狂围攻下,已经渐渐露出了疲态。
即便是曹文诏和祖大寿这样万中无一的猛将,在绝对的人数劣势面前,也开始有些左支右绌。
多尔衮在重重保护中露出了狰狞的冷笑。
他看到了明军防线的动摇,也看到了大明皇帝那面有些倾斜的龙旗。
“大金的勇士们,明朝皇帝撑不住了。”
多尔衮的声音沙哑而疯狂。
“用你们的弯刀,把他们的龙旗砍倒。”
后金士兵们发出了嗜血的嚎叫,攻势一波接着一波,如同拍击礁石的怒涛。
赵率教在乱军中一刀劈碎了一名后金甲士的头盔,自己却也被震得虎口撕裂。
“陛下,臣带人去左翼顶住,您往后退一退。”
赵率教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大声喊道。
黑云龙的战马早已战死,此刻他正手持长枪,带着几十个步卒在皇帝身前死死筑起一道防线。
“不退。”
朱敛的声音冰冷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