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马当先,带着守卫在他身侧的最精锐的正黄旗护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下了高坡。
正在却月阵后方指挥作战的朱敛,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敌军主力的异动。
“陛下,建奴的黄旗动了,看那阵势,应该是皇太极亲自下场了。”
赵率教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提着带血的长枪,指着前方正排山倒海般涌来的黑色浪潮。
朱敛微微眯起双眼,看着那面代表着后金至高无上的汗王龙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终于沉不住气了,朕等的就是他亲自来送死。”
朱敛握紧了手中的天子佩剑,剑刃上还残留着昨夜宿营时未曾擦净的淡淡机油味。
“传令卢象升,让他把火器营能用的弹药全部集中起来,给朕死死地钉在正面。”
黑云龙在一旁大声应诺,随即挥舞着令旗,将皇帝的旨意迅速传达到各个战车节点。
皇太极的亲自冲锋极大地鼓舞了后金军的士气,原本已经有些迟滞的攻势再度变得疯狂起来。
无数的八旗悍卒踩着同伴的尸体,挥舞着重兵器,发疯一般地朝着明军的战车和铁盾撞击。
“为了汗王,杀光明狗。”
一名后金军官用满语狂呼着,整个人高高跃起,企图翻越面前那道由铁甲和长枪构成的防线。
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一柄从车缝中闪电般刺出的精钢长枪,瞬间贯穿了他的胸膛。
新军步兵们面无表情地抽回长枪,带出一蓬滚烫的鲜血,随即便有同伴补上空缺,继续维持着防线的完整。
这种近乎机械般的精准配合和冷酷纪律,让冲在最前面的后金正黄旗精锐也感到了极大的压力。
正面战场上的厮杀瞬间进入了白热化,两军将士在狭窄的空地上绞杀在一起,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透。
皇太极的座骑在距离明军防线不足百步的地方停了下来,他与朱敛的目光在漫天硝烟中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朱敛看着那个在历史书上留下赫赫凶名的后金大汗,心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胜负欲。
“赵率教,你觉得皇太极的命,值大明多少年的太平。”
朱敛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丝调侃。
“陛下,臣只知道,只要能拿了他的首级,辽东之患至少可解十年。”
赵率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