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愿追随陛下,与建奴决一死战!”
袁崇焕、孙传庭、曹文诏等人同时站起身,一齐躬身,声音震耳欲聋。
大帐内的战意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然而,朱敛脸上的笑意却在此时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深邃的忧虑。
他转过身,背对着众人,看着那幅画满了大明山河的地图,双手在背后死死地攥紧。
大帐内的将领们见状,也纷纷安静了下来,有些疑惑地看着皇帝的背影。
“皇上,既然我们兵力已经不落下风,且士气正盛,何故忧虑?”
孙传庭敏锐地察觉到了皇帝情绪的变化,上前一步,低声问道。
朱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指,在地图上的辽东关外区域,缓缓划过。
“孙卿,你看看这辽东的地势。”
朱敛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在寂静的大帐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这一战,虽然我们今日胜了一场,但朕心中清楚,这战局,拖不得。”
“拖不得?”
众将面面相觑,有些不解。
如今明军大胜,正是应该稳扎稳打、逐步蚕食建奴防线的时候,为何皇帝会说“拖不得”?
“皇上,如今建奴新败,士气低落,我们又有后续援军不断赶来,只要稳固防线,假以时日,建奴必定支撑不住,只能退兵。”
袁崇焕也有些疑惑地开口规劝道。
朱敛转过身,看着这些在这个时代算得上是顶尖将领、却依然受限于时代局限的臣子们,轻轻叹了口气。
“袁卿,你只想到了兵力和士气,却忽略了这天时。”
朱敛指了指账外。
“如今,刚刚入夏,这辽东的天气虽然比起关内要凉爽些,但终归是好天气,道路平整,粮草运输还算顺畅。”
“可要是等到这夏天一过,秋天一转瞬即逝,到了冬天呢?”
“冬天……”
孙传庭的瞳孔猛然一缩,显然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朱敛的脸色变得极其严肃,语气中多了一丝凝重。
“建奴,生于白山黑水之间,他们从小便在严寒之中长大,对于这辽东冰天雪地的恶劣气候,有着天然的适应力。”
“而我们大明的新军,除了祖将军的关宁旧部外,大多是朕在关内,甚至是从江南商贸局、福建等地招募来的新兵。”
“他们,如何适应得了辽东那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