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不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兴奋得浑身都在颤抖。
“末将领命。”
曹文诏扯着嗓子怒吼了一声,那声音甚至盖过了远处的战鼓。
他没有去捡自己的头盔,直接夺过旁边一名卫兵手里的沉重大刀。
“都给老子听好了。”
曹文诏转过身,面对着他带来的那五千刚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骑兵。
“皇上有令,天亮之前破城。”
“想拿双饷的,想升官发财的,全给老子下马。”
随着曹文诏的一声令下,五千精骑纷纷翻身下马,抽出了腰间的重剑和腰刀。
“不怕死的,跟着老子冲。”
曹文诏一马当先,宛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下山猛虎。
他踩着满地的残肢断臂,迎着漫天的箭雨,咆哮着冲向了那个犹如血肉磨盘般的缺口。
身后,是五千名双眼赤红的大明悍卒,他们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誓要将阿济格的防线彻底撕碎。
曹文诏手中的长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冷光。
刀锋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狠狠劈在一个试图探出头来的建奴白甲兵的脑门上。
沉闷的碎裂声在嘈杂的战场上依旧清晰可闻。
那名建奴最精锐的白甲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半个脑袋便被削飞了出去。
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在曹文诏满是污垢的重甲上,顺着甲叶的缝隙吧嗒吧嗒地往下滴落。
但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跟老子杀。”
曹文诏的声音已经嘶哑得如同破锣,但透出的那股子疯狂却让周围的明军士兵血脉喷张。
五千名下了马的关宁铁骑,就像是五千头饿极了的野狼。
他们本就是辽东大地上摸爬滚打出来的骄兵悍将,平日里吃的是最好的粮,拿的是最多的饷。
更何况,现在身后站着的是当今大明的皇上。
皇上亲自擂鼓,皇上许诺了双饷。
这对于这群刀口舔血的汉子来说,就是值得把命交出去的理由。
在曹文诏的率领下,这群精锐中的精锐,以一种完全不要命的姿态,死死挤进了那个刚被撞开的缺口。
阿济格手持沉重的狼牙棒,如同发狂的野兽般在缺口处左突右冲。
他的双臂肌肉高高隆起,每一次挥动都能砸碎一名明军士兵的盾牌。
可是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