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在辽东摸爬滚打多年的宿将,他太清楚豪格这个名字的分量了。
那可是后金军中绝对的核心人物,是皇太极最器重的长子。
这样的人物,绝对不可能为了区区一次无关痛痒的袭扰,而将自己置身于大明五万主力的兵锋之下。
除非,他有着必须完成的死任务。
“皇上,豪格这是在拿命拖延时间。”
赵率教的反应极快,他立刻意识到了这背后隐藏的恐怖真相。
“锦州那边的情况,恐怕已经到了极其危急的地步。”
“若非如此,皇太极绝不会冒着让豪格全军覆没的风险,强行阻滞皇上的驰援大军。”
朱敛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如海。
“你分析得很对。”
“皇太极这是在跟朕抢时间。”
“他要在朕的大军抵达之前,彻底把锦州给嚼碎。”
朱敛站起身来,绕过桌案,大步走到堂侧挂着的那幅巨大的辽东军事堪舆图前。
赵率教和宋伟立刻快步跟了过去,分立在朱敛的两侧。
“山海关既然没有建奴主力的踪迹。”
朱敛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地图上锦州的位置。
“那宁远那边呢。”
“袁崇焕可有最新的军报传回。”
听到皇上问起袁崇焕,赵率教的神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皇上明察秋毫。”
“山海关外虽然平静,但袁督师所在的宁远城,却传来了极度不好的消息。”
赵率教从怀中掏出一份贴着红色封条的紧急军情,双手呈递给朱敛。
“这是两个时辰前,宁远方面拼死送出来的求援信。”
“袁督师在信中说,后金已经出动了多支精锐的小股野战部队。”
“他们就像狼群一样,疯狂地在关宁锦防线之间来回穿插骚扰。”
朱敛接过密信,并没有立刻拆开,而是静静地听着赵率教的汇报。
“尤其是松山一带,情况最为恶劣。”
赵率教的手指在地图上松山的位置重重地点了一下。
“有多位后金的固山额真,亲自带领着最为精锐的八旗野战骑兵,在那边设下了重重埋伏。”
“他们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为了拦截和袭扰袁督师从宁远派往锦州驰援的人马。”
赵率教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显得有些干涩。
“袁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