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儒的眼神微微闪烁,言辞却十分恳切。
“皇上,韩阁老所言极是。”
“皇太极向来狡诈多端,他围攻锦州,未必是真的要死磕城墙。”
“也许他就是在等我们的援军上钩。”
“我军长途跋涉,疲惫不堪,若是骤然遭遇以逸待劳的八旗铁骑,胜算实在太低。”
随着这几位阁臣的表态,朝堂上的风向开始发生偏转。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温体仁,不紧不慢地走出了班列。
他一身整洁的绯色官服,表情如同古井一般,看不出任何波澜。
但他每一次开口,都必定会切中要害。
“皇上。”
温体仁微微躬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微臣坚决反对派兵支援锦州。”
此言一出,孙承宗和洪承畴的脸色都变了。
温体仁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继续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据前方斥候的线报,皇太极在宁远和锦州之间,已经布置了重兵。”
“他摆出的,分明就是围城打援的阵势。”
“他把刀磨得飞快,就等着我大明的援军自己往上撞。”
温体仁抬起头,直视着前方的虚空,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
“现在派新军去,无异于羊入虎口,白白送死。”
“微臣以为,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期待锦州城内的守军能够死守到底。”
“只要他们能拖住皇太极的主力,拖到建奴的后勤辎重消耗殆尽。”
“这漫长的补给线,自然会逼得皇太极退兵,锦州的危机便可不攻自破。”
这番极其冷酷的战略分析,让大殿内的空气骤然降到了冰点。
洪承畴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温体仁,眼神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温大人,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洪承畴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你可知道前线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袁崇焕和祖大寿等将军,正带着几万将士,在锦州城下苦苦支撑。”
“他们面对的是十万如狼似虎的建奴。”
“这几个月来,他们已经向朝廷发出了无数封求援的血书。”
洪承畴指着温体仁的鼻子,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