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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不知,微臣以为,他们都是番邦蛮夷,自然是蛇鼠一窝。”
“你错了。”
朱敛走下台阶,目光深邃地望着堂外。
“他们不仅不是铁板一块,反而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世仇。”
“荷兰原本是受西班牙统治的,后来为了争取独立,双方已经打了快半个世纪的仗了。”
“在海上,他们为了争夺香料、白银和航线,更是经常狗咬狗,互相击沉对方的战船。”
朱敛转过身,看着卢象升那逐渐明亮的眼睛,继续解释道。
“他们今天之所以能一起站在这里,不过是因为大明开海这块蛋糕太大,他们想要联手来逼迫大明让步。”
“他们都是为了各自国家的利益而来。”
“既然是为了利益,那这所谓的联盟,就是最脆弱的东西。”
卢象升恍然大悟,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
“皇上的意思是,我们要分化他们。”
“正是。”
朱敛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运筹帷幄的光芒。
“朕刚才让郑芝龙派人,分别去暗中接触那两方的使者。”
“郑芝龙会告诉荷兰人,只要他们肯配合大明,在海上出兵将西班牙的战船击沉,赶出大明海域。”
“大明就同意将海上的独家商贸权,只交给荷兰东印度公司一家。”
“并且,大明市舶司会在税收上,给予他们最大的优惠。”
听到这里,赵率教的眼睛越瞪越大。
“那西班牙那边呢。”
朱敛冷冷一笑。
“同样的说辞,郑芝龙会原封不动地再跟西班牙人说一遍。”
“告诉他们,只要灭了荷兰人,这大明的贸易航线,就是西班牙帝国的专属。”
大堂内瞬间鸦雀无声。
秦良玉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将军,此刻也被皇上这等借刀杀人的毒计给震撼到了。
“皇上,此计虽妙。”
卢象升眉头微皱,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可那些红毛番也不是傻子,他们难道看不出这是我们在故意挑拨离间,让他们自相残杀吗。”
“他们当然看得出。”
朱敛负手而立,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看透人性的绝对自信。
“这就是阳谋。”
“朕把大明海贸这块肥肉明晃晃地挂在他们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