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
“末将虽然打赢了,但赢得实在是太过轻松,甚至可以说是兵不血刃。”
“对方的将领在接触的瞬间,似乎根本就没有下达死战的命令。”
“他们的阵型一冲即散,许多士兵连武器都没有拔出来,就直接举手投降了。”
赵率教深吸了一口气,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末将感觉,对方打从一开始,就压根没有想过要和我们真刀真枪地打这一仗。”
听到赵率教的这番汇报,站在门外的王嘉胤愣住了,握刀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几分。
朱敛则是彻底明白了过来。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依旧跪伏在地的郑芝龙。
很显然,郑芝龙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确实是用这数万大军,摆出了一个测试帝王心术的惊天棋局。
“朕知道了。”
朱敛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毋庸置疑的果断。
“传朕的旨意,立刻让冲锋的将士们停手,把人都叫回来,原地待命。”
“不得滥杀无辜,不得羞辱降卒。”
赵率教虽然满心疑虑,但还是立刻高声领命。
“末将遵旨。”
说罢,赵率教站起身,迅速转身走出了大殿,前去传达停战的军令。
等到赵率教的脚步声远去,朱敛这才迈开脚步,缓缓走到了郑芝龙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名震四海的男人。
此时的郑芝龙,并没有因为赵率教的离去而起身。
他依旧郑重其事地跪倒在朱敛的脚下,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一尊生铁铸就的雕像。
他抬起头,那双饱经海风侵蚀的眼眸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试探与戏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狂热。
“皇上,罪臣郑芝龙,现在彻底心服口服了。”
郑芝龙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字字千钧。
“罪臣现在选择相信皇上。”
“相信皇上那份敢于孤身犯险的胆魄,相信皇上心中装着天下苍生的胸襟。”
郑芝龙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罪臣相信,只有皇上您,才能彻底改变这大明朝烂透了的官场。”
“也只有皇上您,才能带领这风雨飘摇的大明,堂堂正正地走下去。”
说到这里,郑芝龙猛地扯下了腰间的将印,双手高高举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