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
听到这句话,朱敛的眉头微微一挑。
王嘉胤更是上前一步,半个身子已经跨入了大殿,随时准备暴起伤人。
郑芝龙没有理会王嘉胤的威胁,只是将目光紧紧锁定在朱敛的脸上。
“皇上,从您的人伪装成商贾和流民,混入臣在城外的军营开始。”
“从他们带着厚重的银票和朝廷的许诺,悄悄接触臣手底下的那些参将和游击开始。”
“臣就已经察觉到了一切。”
这句话犹如平地炸起一声惊雷。
门外的王嘉胤顿时面色剧变,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骇然。
那些暗卫和内线,都是他亲自挑选、亲自布置的精锐,行事极其隐秘。
他本以为自己收买那些将领的动作神不知鬼不觉,甚至还为自己成功瓦解了郑芝龙的军心而沾沾自喜。
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自以为高明的手段,竟然早就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暴露无遗了。
朱敛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了十分震惊的神色。
他的双眼猛地收缩,重新打量起这个被世人称为粗鄙海盗的男人。
也就是说,之前王嘉胤派去收买他手底下的将领的人,都已经被发现了。
既然被发现了,郑芝龙为什么没有声张。
为什么没有将那些暗卫拖出去斩首示众,反而任由他们在他军中四处活动。
郑芝龙看着朱敛和王嘉胤震惊的模样,似乎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他背着双手,在大殿中央缓慢地踱了两步。
“皇上不会真的以为,臣在这东南海面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连自己军营里混进了探子都一点没有发现吧。”
郑芝龙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老辣与嘲弄。
“臣手底下的人,虽然大半是穷苦渔民和草寇出身,身上带着草莽气。”
“但臣带兵,向来讲究军纪严明,赏罚分明。”
“臣的军营,虽然比不得赵率教将军手下的那些百战精锐那般铁板一块。”
“但是,朝廷想要凭借区区几个人,几张银票,就渗透进臣的核心,也并非这么简单的事情。”
郑芝龙停下脚步,语气中透着一股傲然的自信。
这股自信,是他用无数次在海上与狂风巨浪、与红毛番鬼搏杀换来的。
朱敛深吸了一口气,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