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敛站起身,背负着双手,再次走到郑芝龙的面前,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正因为如此,朕刚才问你开海的态度,是真心地在询问你。”
“朕要的,是你郑芝龙最真实的立场,是你愿不愿意在这场变革中,真正站在朝廷的这一边。”
“但是你得明白一点。”
朱敛的眼神变得如同刀锋般锐利,死死地钉在郑芝龙的瞳孔里。
“朕要你的态度,却绝不会因为你的态度,而改变朕开海的想法。”
“这海,朕开定了,谁挡在前面,朕就碾碎谁。”
郑芝龙听着朱敛那掷地有声的话语,胸膛开始剧烈地起伏起来。
他那原本微微佝偻的腰背,在这一刻一点一点地挺直了起来。
那张长期被海风吹拂得粗糙黝黑的脸庞上,原本的恭顺与惶恐如同退潮的冰雪般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在狂风巨浪中搏杀出来的海盗头子独有的桀骜与凶狠。
他不再低着头,而是用那双充血的眼睛,毫不避讳地直视着这位大明朝的最高统治者。
郑芝龙脸上的肌肉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狰狞笑容。
“皇上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臣要是再藏着掖着,倒显得臣不识抬举了。”
他索性将双手背到了身后,语气中已经没有了刚才那份敬畏。
“皇上您这次亲自带兵南下,跑到这福州城来,不就是为了这开海的事情,为了对付我郑芝龙的么。”
“您一路上雷厉风行,整肃江南,臣在这福建怎么可能听不到风声。”
郑芝龙冷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扬起。
“臣也是拖家带口,手底下几万兄弟跟着臣吃饭,臣总不能伸长了脖子等着皇上来砍,臣这也不得不防啊。”
朱敛看着郑芝龙终于卸下了伪装,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轻笑。
“你终于肯说实话了,这才是那个纵横东海的海帝郑一官嘛。”
朱敛重新走回椅子上坐下,双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姿态极其从容。
“既然把话说开了,那朕也就明摆着告诉你。”
“朕这次带兵前来福州,目的有两个,而且这两个目的,完全取决于你郑芝龙的选择。”
朱敛竖起一根手指,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第一,如果你郑芝龙选择真正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