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沉闷的声响,两扇大门彻底合拢,将外面的阳光和声音一并隔绝了出去。
昏暗的大殿内,瞬间只剩下了朱敛和郑芝龙两个人。
长明灯的火光在朱敛那张年轻却透着无尽威严的脸庞上跳跃,将他的影子在斑驳的墙壁上拉得老长。
朱敛没有去看郑芝龙,而是背着手,抬头仰视着那尊悲悯的佛像。
“郑芝龙,如果朕现在告诉你,朕准备在这东南沿海彻底开海。”
“废除海禁,设立市舶司,让大明的商船光明正大地出海贸易。”
朱敛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是选择支持朕,还是拒绝朕。”
这突如其来的直白问话,就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郑芝龙那原本就翻江倒海的心里。
开海,这两个字对于郑芝龙来说,简直就是动摇他身家性命的命门。
他郑家之所以能在海上称王称霸,靠的就是朝廷海禁之下的走私暴利,以及对其他海商的武力垄断。
若是朝廷真的开海,官府插手这海上的买卖,他郑芝龙那庞大的海上帝国必将面临土崩瓦解的危机。
但在这个封闭的大殿里,面对着这位深不可测的皇帝,郑芝龙根本不敢有半点犹豫。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双膝一软,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青砖地面上。
“皇上,开海乃是利国利民的千秋伟业,臣身为大明之臣,自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臣对皇上的决断绝对是全力支持,皇上让臣往东,臣绝不往西。”
“臣手底下的水师和船队,随时听候皇上的差遣,绝不敢有半点二心。”
郑芝龙的额头紧贴着地面,语速极快地表着那廉价的忠心,声音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带着一丝颤抖。
朱敛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像狗一样趴在自己脚下的枭雄。
他的眼神极其平静,就如同看着一场拙劣的戏码。
“你先起来。”
朱敛的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听不出喜怒。
郑芝龙暗自松了一口气,双手撑着地面,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但依然保持着躬身的姿态。
“朕今天既然让你把手底下的人都留在山下,只带你进这大殿,便是要与你交心。”
朱敛向前迈出一步,拉近了与郑芝龙的距离。
“朕是在郑重地问你的意见,问你郑芝龙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