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再挑一些手脚麻利的暗卫跟着伺候便可。”
“其余人等,皆在山下原地待命,敢有擅动者,军法从事。”
王嘉胤和赵率教齐声领命,立刻从暗卫中点出了几个武功最为高强的精锐。
这两支人数几乎完全对等的微型队伍,在数万大军屏息凝神的注视下,开始缓缓向着山门走去。
前方的道路被茂密的古树遮掩,斑驳的阳光洒在长满青苔的石阶上。
朱敛背负着双手,闲庭信步般走在最前方。
郑芝龙落后半步,紧紧跟随在右侧。
只有皮靴踩在石阶上的沙沙声,在空旷的山林中回荡。
一场无声的较量,已经在这通往涌泉寺的山道上,悄然拉开了帷幕。
山道两旁的古树枝叶繁茂,将头顶的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随着海风的吹拂在青石台阶上不断摇晃。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只有靴底摩擦石阶的细微声响在空山中回荡。
朱敛的步伐不急不缓,双手依然背在身后,连呼吸都没有丝毫凌乱。
他微微偏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落后半个身位的郑芝龙。
“郑将军,这两年来,你替朝廷在这福建、广东一带的广阔海域上管理海商,这差事办得如何啊。”
朱敛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几分如同老友闲聊般的随意。
但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入郑芝龙的耳中,却让这位海上的霸主心头微微一沉。
郑芝龙脸上的横肉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那双习惯了在腥风血雨中审时度势的眼睛迅速低垂。
他赶忙加快了半步,身子微微佝偻,做出一副极其恭顺的姿态。
“回皇上的话,臣日夜操劳,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东南沿海的海商虽然成分复杂,但也大多惧怕我大明天威,这两年倒也算得上是风平浪静。”
“臣替朝廷设卡抽分,虽然所得银两不算丰厚,但也勉强能维持水师的日常开销,保境安民。”
他这番话回答得滴水不漏,既表了忠心,又巧妙地哭了一把穷,将自己在这片海域上日进斗金的庞大收益掩盖得干干净净。
朱敛闻言,嘴角只是轻轻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并没有去拆穿他这拙劣的谎言。
他顺着蜿蜒的山道继续向上迈出一步,目光越过树冠,投向远处那隐约可见的蔚蓝海面。
“风平浪静自是好事,但这大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