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目光落在了地图上那个标着小圆点的山峰上。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这个时候强行要求郑芝龙进城,那头生性多疑的海狼绝对会立刻翻脸。
在还没有摸清荷兰人动向的情况下,提前爆发全面冲突并不是明智之举。
“既然他不肯进城,那朕就去那涌泉寺见见这位赫赫有名的海上帝王。”
朱敛的声音极其平淡,仿佛只是在决定去哪里喝一杯茶。
“传朕的旨意,立刻摆驾,前往鼓山涌泉寺。”
赵率教知道皇上心意已决,当即单膝跪地领命,转身大步走出了营帐。
明军大营沉重的大门缓缓推开。
朱敛并没有乘坐那华丽却笨重的御辇,而是跨上了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
他依然穿着那身玄色劲装,只有披风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彰显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大军沿着官道迅速开拔。
二十里的路程,对于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来说,不过是半个时辰的急行军。
很快,那座巍峨秀丽的鼓山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山脚下,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带。
朱敛勒住战马的缰绳,战马发出一声清脆的嘶鸣,停住了脚步。
他转过头,对着身旁的赵率教下达了战术部署。
“赵率教,你把那两千全甲精锐给朕摆在这里。”
“就在这通往山门的左侧道旁扎下阵脚。”
“右侧的那片空地,留给郑芝龙的人。”
赵率教心领神会,立刻高举右手,用力向下一挥。
两千名重甲步兵如同两千块沉重的生铁,轰然砸在左侧的空地上。
盾牌重重地砸进泥土中,长枪如林般斜指天空,整个军阵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军阵刚刚列好,远处便传来了一阵杂乱却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一面绣着巨大“郑”字的黑色战旗,从地平线的那一头缓缓升起。
紧接着,大批穿着各式皮甲、手持杂乱兵器的兵马涌入了这片开阔地。
这些人虽然装备不统一,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那种在海上舔血求生磨砺出来的悍勇之气。
郑军极其默契地占据了通往山门的右侧空地,与明军的铁甲阵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对峙。
空气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般紧绷。
对面军阵的中央,人群缓缓向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