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屯田开荒的事宜,全归你管。”
“民以食为天,你要是让百姓饿了肚子,朕唯你是问。”
陈子龙声音洪亮,如金石碰撞。
“臣纵然累死在田间地头,也绝不让大明再多一个流民。”
随后,朱敛的目光扫向吴昌时等剩余的核心学子。
他语速极快,犹如狂风骤雨般将一个个官职砸了下去。
“吴昌时,授江都县丞,专理水利与农桑。”
“夏曰瑚,授句容县主簿,协助推行新政。”
“万寿祺,授上元县典史……”
“彭宾,授江宁县县丞……”
几十个实权位置,涵盖了南直隶各县的二把手和专管农业的正职。
全都被朱敛眼睛都不眨地分发了出去。
被念到名字的学子们依次叩头谢恩。
整个广场上回荡着他们激昂亢奋的谢恩声。
待这批核心人物安排完毕,朱敛缓缓合上手中那份明黄色的绢册。
他并没有立刻退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复社人群的大后方。
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站着一个脸色惨白、身形微微发抖的年轻人。
“钱赋。”
朱敛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准确无误地传到了那个角落。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皇帝的视线看了过去。
钱赋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地。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滚落,砸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心中充满了难以名状的惶恐与绝望。
他想起了之前在金陵客栈里,自己竟然跟当今皇上称兄道弟。
甚至还在私底下议论过朝政,对这位“瑞王世子”毫不避讳。
这在讲究君臣之防的大明朝,绝对是掉脑袋的死罪。
“草民……草民该死……”
钱赋连滚带爬地从人群后方挪了出来。
他浑身筛糠般颤抖着,把头死死地磕在地上,连看都不敢看朱敛一眼。
朱敛看着这个生性单纯、出身士绅却满怀报国赤子之心的扬州学子。
他突然走下御阶,一步步来到了钱赋的面前。
明黄色的龙袍下摆出现在钱赋的视线中。
钱赋抖得更厉害了,几乎喘不过气来。
“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