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挺拔如松的身姿,那从容不迫的步伐。
还有那股仿佛与生俱来的、睥睨天下的独特气质。
对于在场的每一个复社学子来说,都实在是太熟悉了。
就在前天。
在金陵客栈,在桃叶渡,在那场轰动整个江南的文会上。
他们亲眼看着这个人侃侃而谈。
听着这个人痛斥虚伪理学,倡导经世致用的实学。
看着这个人用一系列神奇的实证之术,折服了整个江南士林。
当时,他们心悦诚服地尊称他为“先生”,尊他为复社的领袖。
可是现在。
这位“朱先生”,却穿着大明朝最尊贵的十二旒衮服,走上了那象征着无上皇权的御阶。
全场死寂。
杨廷枢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的嘴巴张得极大,几乎能塞进一个完整的鸭蛋。
他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无数个惊雷在接连炸响。
炸得他眼冒金星,双腿不由自主地打着摆子。
他结结巴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吴伟业更是如遭雷击。
他那张向来风度翩翩的俊脸,此刻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彻底扭曲。
他死死地盯着御阶上的朱敛。
他又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满朝文武。
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这位才华横溢、见识如渊海般的朱先生,竟然就是当今天子。
陈子龙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
他呼吸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相比于其他人的懵懂,陈子龙想得明显更深一层。
昨天皇帝微服私访,亲自下场与他们这些寒门学子论道。
甚至还暗中引导他们定下了复社入世、以政绩为唯一考核的章程。
这究竟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皇帝早就在下一盘大棋。
一盘足以颠覆整个江南官场,重塑大明朝堂格局的大棋。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张溥和张采两人的反应,虽然没有其他人那么夸张,但也绝对不平静。
他们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一抹深深的惊骇与后怕。
其实早在昨天文会结束的时候。
当诚意伯刘孔昭带兵围剿,却反被神秘铁甲军血腥反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