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动站出来,保全族人或者保全自己的性命。
郑三俊等清流官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们心中坦荡,自然不需要做任何选择。
他们只是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周围那些昔日的同僚。
大殿外的青石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如同巨石般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沉重的呼吸声在百官阵营中起伏,交织成一张令人绝望的大网。
朱敛端坐在临时搬来的金丝楠木交椅上,目光冷硬如铁。
他没有催促,只是用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眼神,静静地注视着下方。
终于,人群中有人承受不住这排山倒海般的心理重压。
“扑通”一声闷响,一名穿着青色鹭鸶补服的御史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这名御史连滚带爬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浑身上下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他没有走向左边,而是连连磕头,如同丧家之犬般爬向了广场的右侧。
“臣……臣有罪。”
“臣在盐税的账目上……拿过两千两银子。”
“臣愿退赃……臣只求皇上饶命。”
这名御史凄厉的哭喊声,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人,百官阵营中顿时出现了一阵难以遏制的骚动。
紧接着,又是几名官员低垂着头,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
他们面如死灰,一言不发地走向了右边那代表着贪腐的区域。
死亡的恐惧面前,体面和尊严变得一文不值。
随后,人群中又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一名南京刑部的主事猛地抽了自己两个耳光,连滚带爬地冲向了广场的左侧。
“皇上开恩。”
“臣只是一时糊涂,被那刘孔昭逼迫,才在名册上按了手印。”
“臣真的没有派死士去吴江啊。”
这名主事跪在左侧的空地上,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上很快就渗出了殷红的鲜血。
朱敛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旁边虎视眈眈的东厂番子不要轻举妄动。
男主并未第一时间下令处置这些出列的人,只是任由他们瘫软在两旁。
陆陆续续地,左边站了十几个人,右边则乌泱泱地聚了四五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