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孔昭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认识这张脸。
这是辽东前线的猛将,是不久前还应该在北方抗击建奴的赵率教。
他怎么会出现在南京城。
他怎么会带着这样一支精锐的铁甲军,出现在自己的伯爵府里。
刘孔昭的大脑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那几个水营武将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握着刀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赵率教根本没有看刘孔昭一眼。
他提着那把带血的长刀,径直走到暖阁的正门前。
“砰。”
赵率教单膝重重地跪在青石板上,连带着身上的重甲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他将长刀竖在身侧,双手抱拳,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
“臣赵率教,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赵率教洪亮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彻底击碎了刘孔昭最后的一丝幻想。
刘孔昭双腿剧烈地打着摆子,他指着赵率教,又指了指门外。
“这……这些是你的人。”
刘孔昭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绝望。
“那我的人呢。”
“外面的五百兵部精锐呢。”
“城卫军呢。”
赵率教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充满杀意的眸子冷冷地瞥了刘孔昭一眼。
就像在看一具正在说话的尸体。
“你说的那些不听话的废杂。”
赵率教的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冲天的血腥味。
“兵部那五百个敢在伯爵府外围持械聚众的叛军,臣已经命人放箭,全部射杀在了长街之上。”
“至于你说的城卫军。”
“有两个千总试图集结兵力反抗,臣已经亲手剁了他们的脑袋,悬挂在城门楼上了。”
“现在,整个诚意伯府的周围,连一只活着的野猫都没有了。”
赵率教转过头,再次向端坐在主位上的朱敛抱拳。
“启禀皇上。”
“刘孔昭府邸外围的杂碎已经清理干净。”
“现在,就只剩下他身边这几个拿着破铜烂铁的随从,以及院子里那些不成气候的护卫了。”
赵率教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朱敛。
“请皇上示下,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暖阁内外,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