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竟然如此谦逊平和。
那种因为身份和见识带来的距离感,在这一刻被彻底拉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纯粹的亲近与敬仰。
陈子龙紧紧攥着拳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朱敛。
“殿下胸罗万象,学生自愧不如。”
陈子龙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诚恳到了极点。
“只是方才殿下所提的那些实证之法,学生心中仍有百般不解,如猫挠心一般。”
他上前一步,直接求教。
“那简易圭表的表杆究竟该选什么材质,底座的刻度又该如何划分。”
“那能观测星象的西洋千里镜,透镜究竟该如何打磨出准确的弧度。”
陈子龙的话音刚落,钱赋也急不可耐地挤了上来。
“殿下,还有那火药的试验。”
“那小剂量试验的沙地,究竟要挖多深才算安全。”
“硝硫炭的比例微调,可有什么具体的口诀或记录留存。”
钱赋红着脸,眼神中全是对未知学问的极度渴望。
“学生愿听先生教诲,万望先生不吝赐教。”
其余的复社学子也纷纷围拢过来,将朱敛密不透风地围在了中间。
他们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清高,只剩下如同久旱逢甘霖般的渴望。
朱敛看着这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就对了。
“既然诸公愿意听,在下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朱敛没有丝毫的藏私,他直接转身走到案几旁。
他随手抓起一支用来记录的炭笔,铺开一张空白的宣纸。
“这圭表,表杆最好用不易变形的紫檀木或精钢,高需八尺,定要与地面完全垂直,不能有丝毫不偏倚。”
朱敛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刷刷点点地画出了圭表的结构草图。
“底座的圭面,需用青石打磨得绝对平整,刻度需精确到分毫,日影方能准确无误。”
众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朱敛笔下那些精妙绝伦的线条。
朱敛换了一张纸,继续画图。
“至于千里镜的透镜,江浙的巧匠若要仿制,需选最纯净的琉璃。”
“一片磨成中间厚边缘薄的凸透镜,置于前端负责聚光。”
“一片磨成中间薄边缘厚的凹透镜,置于后端作为目镜。”
“两镜相隔固定在竹筒两端,不断前后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