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新兵都能在三天内掌握的死板动作。”
朱敛猛地转身,直指吴伟业。
“认知突破,是找到事物运行的底层逻辑。”
“术法改良,只是在这个底层逻辑上结出的果实。”
“没有底层逻辑的支撑,你们那些所谓的‘古法改良’,永远只能停留在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表面。”
“永远无法从根本上解决大明军器糜烂的死局。”
吴伟业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喉咙里仿佛被灌满了黄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败了,败得比刚才还要彻底,还要狼狈。
朱敛没有停止,他最后转向了陈子龙抛出的那个关于“礼教”的巨石。
“至于你担心的动摇礼教,违背古法。”
朱敛的声音变得有些萧瑟,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先贤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他们在蛮荒中仰望星空,敢于去探索未知的真理。”
“而不是留下几句僵化的经文,让你们这群后生在下当做作茧自缚的枷锁。”
朱敛负手而立,犹如一尊神明般看着这些大明最顶尖的文人。
“如果死守着所谓的天尊地卑,连一本准确的历法都算不出,让天下百姓饿殍遍野。”
“如果死守着所谓的祖宗古法,连一把能打穿建奴重甲的火铳都造不出,让大明江山沦入腥膻。”
他的眼神变得极为骇人,带着一种穿越数百年的深沉痛楚。
“那这等迂腐的礼教,这等害人的古法,我要它何用。”
画舫外,江风呼啸,仿佛在回应着朱敛的质问。
“真正的礼教,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朱敛的声音放缓,却犹如晨钟暮鼓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认知到了,实证有了,天下的读书人只要不是瞎子,自然会懂。”
“那些工匠不需要去理解复杂的星轨,他们只需要知道,照着我的配方做,就能造出天下最强的火器。”
他走到张溥面前,目光深邃地看着这位复社的领袖。
“真理,永远不需要去乞求庸人的认同。”
“因为事实,胜于一切诡辩。”
画舫内的灯烛忽然发出一声爆响,灯花炸裂。
这细微的动静,却惊得钱赋浑身一颤。
朱敛的目光沉静如水,没有因为眼前的碾压之势而流露出半点骄狂。
他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