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龙先是微微拱手,姿态放得很低,但挺直的脊背却透着一股不屈。
“但在下心中,仍有几个解不开的死结,不吐不快。”
朱敛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陈子龙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冷峻起来。
“殿下口口声声说‘太阳绕地球运行’是认知谬误。”
“可这明明是古人传承了数千年的共识,历代经义中多有记载。”
“天尊地卑,乾坤定矣。”
“殿下如今抛出一个‘地球绕太阳运行’的说法,却拿不出一丝一毫的实证支撑。”
陈子龙的声音逐渐拔高,带上了一丝凛然的气势。
“若无实证,这所谓的‘颠覆认知’,岂不成了惑乱人心的空谈。”
吴伟业原本已经灰暗的眼神,在听到陈子龙这番话后,猛地重新亮了起来。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站起身来补充。
“陈兄所言极是。”
吴伟业向前跨出一步,紧紧盯着朱敛。
“古人观测日月星辰,我等每日清晨见太阳从东方升起,傍晚见太阳于西方落下。”
“这日月交替的景象,天下人皆亲眼所见。”
“这便是最铁的实证,足以证明太阳是在绕着我们脚下的大地在运行。”
吴伟业冷笑了一声,似乎找回了几分底气。
“而殿下所说的‘地球绕太阳’,既无法用肉眼观测,又无法用现有的器械去验证。”
“这完全就是毫无根据的异想天开。”
吴伟业转头看向周围的同窗,大声疾呼。
“若朝廷真的根据这种异想天开去重定历法、校准星轨,只会导致农时彻底大乱,酿成比现在更大的历法误差。”
张溥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并没有出言阻止。
他需要看朱敛如何破局,这场辩论,关乎复社未来的走向。
钱赋有些焦急地攥紧了拳头,他本能地想要相信朱敛,但吴伟业的“东升西落”确实是无可辩驳的生活常识。
吴伟业见朱敛没有立刻反驳,气焰越发高涨。
他干脆将矛头转向了刚才让他一败涂地的火器论述上。
“还有殿下刚才所说的火器弹道之理。”
吴伟业抖了抖宽大的衣袖。
“古法兵书中,早有‘火药燃烧生推力’的只言片语。”
“至于弹道有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