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的每一个人,语气诚恳。
“民心向背,直接关乎天下安危,关乎社稷存亡。”
“诸公成立复社,立志匡扶社稷,救国救民,这份初心,我朱某人敬重万分。”
这番话,朱敛说得极有分寸。
他并没有摆出王府世子高高在上的架子,反而以“在下”和“朱某人”自居,极大地拉近了与这群江南士子的距离。
更重要的是,他彻底肯定了他们“为民请命”的政治诉求。
画舫内的敌意,在朱敛这番坦诚的表态中,不自觉地消散了大半。
张采的神色也缓和了下来,拱手道:“殿下既然认同修德爱民乃治国之本,那为何还要抛弃天道,去谈什么自然之理。”
朱敛的眼神在此刻骤然一凝,那股温和的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穿世事的锐利。
“因为,这两者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他猛地转过身,折扇直指张采。
“修德爱民,是人君治世的‘人事’。”
“而天灾,绝非什么‘天道惩戒’,它是天地运行、毫无偏私的‘自然规律的必然结果’。”
朱敛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天灾有迹可循,可防可治。”
“修德爱民是治国之本,但它,绝对不能替代‘科学应对天灾’的具体方法。”
张采的脸色猛地一变,立刻大声反驳。
“荒谬。”
“殿下此言,依然是在割裂天人感应。”
“若天灾与君德无关,那为何历代暴君当政时,往往伴随着毁天灭地的大灾。”
朱敛冷笑了一声,并没有被对方的气势压倒。
“南轩兄,你方才举了汉景帝与汉武帝的例子,看似天衣无缝。”
他缓步踱回大厅中央,目光灼灼地盯着张采。
“那在下便也举一个例子。”
朱敛的语速放得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
“若如南轩兄所言,君德不修,便会惹怒苍天,降下天灾。”
“那请问诸公。”
朱敛的目光环视全场,最终死死定格在张采的脸上。
“上古尧帝,乃是圣君之首,其仁德恩泽四海,德被天下。”
“他可谓是恪守‘皇极’、修德爱民到了极致吧。”
众人纷纷点头,尧帝乃是儒家道统中最为至高无上的完美君王,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