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至终,都从未说过要否定先贤的经义。”
他双手背负,身姿挺拔如松。
“经义,乃是我华夏文明的根骨,是教化万民、维系人伦的‘道’。”
“而实证,则是探究天地万物、解决现实困境的‘术’。”
朱敛的声音变得浑厚而富有磁性,在画舫内缓缓回荡。
“在下所主张的,并非是要用术去取代道。”
“而是‘经义为道,实证为术,道术结合,方能经世致用’。”
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劈开了复社学子们心中最后的一层迷雾。
陈子龙的眼中猛地爆发出夺目的光彩,他忍不住低声重复了一句:“道术结合,经世致用……”
朱敛转过身,面色庄重地看着张溥。
“先贤所言的格物致知,其真谛从来就不在于让后人去死板地固守那些已经写在纸上的陈旧之说。”
“而在于教导我们,要去探究事物的本来面目,去寻找事物运行的客观规律。”
他抬起手,重重地握成拳头。
“去用这些探究出来的真相,解决我大明当下实实在在的危难。”
朱敛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画舫的穹顶,看向了千里之外的紫禁城。
“在下今夜在此与诸公激烈对辩,言辞或许尖锐,但绝非是为了逞口舌之快,更非为了在江南士林中博取一个虚名。”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所有的复社学子,语气中透着一股悲天悯人的情怀。
“我是为了让诸公明白,实证之法,根本不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末节。”
“它是打开大明破局之路的钥匙。”
朱敛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感染力。
“唯有诸位这样的大才,放下高高在上的身段,去重视实证。”
“去查明黄河决堤的真正地势之因,去改进火铳炸膛的火药配比,去寻找能在旱地生长的抗灾良种。”
“唯有如此,才能缓解千千万万大明百姓的倒悬之苦。”
他大步走到张溥面前,目光真挚而热烈。
“这不正是天如兄,不正是复社诸公成立之初,立下的‘匡扶社稷、拯救苍生于水火’的初心所在吗。”
一语落下,满座皆惊。
这一刻,没有任何人再觉得眼前这位月白长衫的公子是在诡辩。
那句“道术结合,经世致用”,完美地契合了这群热血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