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如兄所言极是。”
“我辈读书人,当以圣贤之道为己任,岂能沉沦于工匠末技。”
“此人以术乱道,其心可诛。”
吴伟业站起身来,神色严肃地声援张溥。
一时间,群情激愤,矛头再次齐刷刷地指向了站在中央的朱敛。
钱赋急得额头冒汗,却苦于自己学识浅薄,不知该如何出言相助。
面对千夫所指的局面,朱敛的脸色却没有半分慌乱。
他静静地听完张溥的长篇大论,犹如在看一场拙劣的戏码。
大明的读书人,最擅长的便是用空洞的道德大义来掩盖实际问题的无解。
朱敛深知,这是复社最大的软肋。
他们想救国,却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具体的方法去救。
“天如兄好口才,好一篇以道驭术的文章。”
朱敛不怒反笑,笑声清脆,穿透了周遭的喧嚣。
他缓缓踱步,走到一盏摇曳的宫灯旁。
暖黄的光晕打在他月白色的长衫上,将他的身形衬托得格外孤冷。
“只可惜,空谈大道,救不了如今的大明。”
朱敛的声音不大,却犹如一记闷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复社学子的心头。
画舫内的附和声戛然而止。
张溥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冷冷地盯着他。
“你口口声声说我曲解经义,以表象代本质。”
朱敛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张溥。
“在下并非曲解经义,在下只是认为,经义之大道,绝不应与实证之真相相悖。”
他向前逼近了一步,气势如虹。
“天如兄刚才说,‘天圆地方’只是秩序的象征。”
“那敢问天如兄,为何先贤在诸多的着作中,皆明确记载了‘天如覆碗、地如棋盘’的言论。”
朱敛的目光在那些对经史子集倒背如流的学子脸上扫过。
“你们熟读经史,难道敢说先贤写下这些文字时,心里想的仅仅是君臣秩序,而没有对天地真实形状的断言吗。”
张溥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
因为史书典籍中确实有大量的具体描述,那是无法用一句比喻就能掩盖过去的。
“这是认知之局限,而非什么经义之大道。”
朱敛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他们最后一块遮羞布。
“先贤庄子亦有云,‘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