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诸位翻遍四书五经,经义中可曾明言其理。”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应答。
“经义未明其理,唯有实证可知。”
朱敛的眼神变得极其深邃,仿佛看透了这世间万物的法则。
“木块能浮于水面,石块却会沉于水底。”
“这并非是什么玄之又玄的虚理,乃是因为它们本身的轻重不同,且排开水的体积不同。”
他用极其通俗易懂的语言,将物理法则抛在了这群儒生面前。
“知晓了这排开水的实证之理,工匠们便可据此造出吃水更深、更稳固的巨舰。”
“有了这些巨舰,我大明便能更好地渡人、运粮,乃至水上治军。”
朱敛冷冷地看着张溥,一字一句地问道。
“这等强国富民的裨益,敢问天如兄,可是经义所能替代的。”
张溥的脸色苍白了几分,额头上隐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引以为傲的经义防线,在这看似粗鄙却无懈可击的实证面前,竟然出现了裂痕。
朱敛收回目光,仰起头,声音里多了一份沉重的悲悯。
“诸位抬头看看今日的大明吧。”
“这世道天灾频仍,边患不断,建奴虎视眈眈。”
他猛地转过身,指着那些衣着华丽的复社学子。
“若是你们自诩大明的栋梁,却只知死守经义,不重实证。”
“你们便永远无法知晓那天灾发生的根本缘由,更无法改进前线将士那劣败的军械之弊。”
朱敛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振聋发聩。
“连天灾和军械都搞不明白,你们还有何脸面去谈什么经世致用。”
他大步走回场地中央,月白色的长衫在灯火下翻飞。
“实证者,从来都不是为了去空谈什么草木虫鱼。”
“它实实在在,为的便是去解决这民生之艰,去破除此时政之困。”
他的这番话,顿时让不少人都沉默下来。
这些复社学子,虽然支持经义的重要性,但还没有被束缚住,都有着自己的思考能力,自然知道朱敛说的这些,不无道理!
张溥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刚才因为震惊而翻涌的气血。
他身为复社领袖,名震江南,绝不可能在这样一场辩论中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公子彻底压制。
张溥缓缓抬起手,将宽大的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