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晚生之意。”
“既然赌约已定,那晚生便僭越了。”
张溥猛地一掀长衫的下摆,在对面的主位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摆出了严阵以待的辩论姿态。
“请殿下赐教。”
此时,所有的复社学子都自发地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丝毫的杂音。
一双双充满了狂热与期待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对峙的双方。
所有人都很清楚,这场关乎江南文坛思想统御、甚至影响大明国运的博弈,即将正式拉开帷幕。
张溥伸手极其郑重地正了正头上的方巾,声音沉稳而冷冽地抛出了这场辩论的具体章程。
“殿下,今日这场辩经,事关我等读书人的信仰,更是事关大明的未来,绝不可草率行事。”
“晚生斗胆提议,此次辩论,分为三局来定最终的胜负。”
“这三局,分别对应着治国理政、经世致用的三个最关键的层次。”
“第一局,我们辩一辩这学术的基础知识,以正本清源,探究学问的根基。”
“第二局,我们辩一辩民生应用,考校一下殿下这实学在民间的经世致用之法。”
“第三局,我们辩一辩时政延伸,纵论一下这大明当下的危局与破局之道。”
张溥条理极其清晰地划分了没有硝烟的战场,每一个议题都直击家国天下的要害。
朱敛微微颔首,平淡地表示了对这三局设定的认可。
紧接着,张溥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而凌厉的光芒。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咄咄逼人,甚至带上了一种文人特有的文雅挑衅。
“不过,殿下既然想要在这画舫之上,一举收服我整个江南复社。”
“那这辩论的规矩上,便要稍微变动一二,给殿下增加些难度了。”
“晚生与在座的数百位同僚,皆是自幼苦读四书五经的江南学子,对圣人经义的理解各有千秋。”
“殿下想要让我等发自内心地心悦诚服,就要做好一个人,面对我们在场所有人的准备。”
“我们在座的任何一人,随时都可能在辩论中向殿下发问质询。”
“不知殿下以为,晚生定下的这个一人战群儒的规矩,是否过分?”
张溥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极其明确,那就是要让朱敛以一己之力,单挑在场所有的复社核心。
此言一出,周围旁听的学子们顿时发出一阵低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