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第一声沉闷的鼓响在画舫上空荡开,击鼓传花正式开始。
那朵红绸牡丹在众多学子的手中快速传递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既紧张又兴奋的笑容。
李十娘背对着众人,手中的鼓槌时快时慢,鼓点如急雨般敲击在众人的心坎上。
突然,鼓声戛然而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朵红绸花稳稳地停在了杨廷枢的手中。
杨廷枢愣了一下,看着手中仿佛烫手山芋一般的红花,略微显得有些局促。
他本是复社中负责联络各方、筹办文会的组织者,虽然也饱读诗书,但若论起临场作诗的急智,却并非他的强项。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更何况还有世子殿下在座,他自然不能退缩。
杨廷枢端起案几上的酒盏,一饮而尽,随后抹了抹胡须,大声吟诵了一首描写江南水田的七言绝句。
诗作得中规中矩,虽然辞藻不够华丽,但胜在平实稳重,倒也符合他一贯的为人。
众人善意地鼓掌叫好,并没有因为诗作不够惊艳而有所嘲笑。
而继杨廷枢之后,第二次击鼓传花,便传到了吴伟业的手中。
吴伟业哈哈一笑,毫不忸怩地接过小厮递来的酒杯,仰头饮下。
他是天生的浪漫才子,这秦淮河的旖旎风光早就激发了他心中的无限诗意。
吴伟业折扇一收,在掌心轻轻敲击着节拍,随口便吟出了一首极其华丽的《秦淮曲》。
诗中辞藻堆砌得恰到好处,将江南名妓的娇媚与文人墨客的风流写得入木三分,引得满座喝彩。
第三轮,红花经过传递,落在了陈子龙的手中。
陈子龙向来以天下为己任,性格刚正不阿,即便是身处这等风月场所,也难改其英雄本色。
他连饮三杯烈酒,借着酒意,赋诗一首。
只是,他的诗中全无江南的脂粉气,反而借着江南的漕运,隐喻了大明边疆的战火与百姓的疾苦。
这首诗一出,全场原本轻松的气氛顿时多了一抹庄重,众人皆是对陈子龙的忧国忧民之心肃然起敬。
朱敛也是微微点头,暗道这陈子龙才气且不论,在这种场合敢第一个站出来抒发胸意。
这份胆识,便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游戏继续进行,画舫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一首首精妙的诗词从这些大明顶尖才子的口中接连涌现。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