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击碎了这群江南才子心中最后的一丝骄傲。
“救不了国。”
朱敛自己给出了答案,斩钉截铁。
“它们,是奠定我们天下读书人道德观念的基石,但,绝不是救国救民之实策论!”
“如果不去学这些枯燥乏味却能活人无数的经世之学,你们就算把论语背得倒背如流,也不过是一群百无一用的书呆子。”
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数百名学子跪坐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每一个人都低垂着头,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青石板。
有的人羞愧得咬破了嘴唇,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
有的人双肩微微颤抖,眼眶里蓄满了屈辱与顿悟交织的泪水。
很明显,朱敛的这番雷霆之怒,起到了极其震撼的作用。
他们开始反思,开始在内心的深渊里审视自己过去的十几年。
云舒雁静静地站在廊柱下的阴影里,看着那个负手而立的挺拔背影,美目中异彩连连。
她曾见过无数风流才子,但从未有一人,能有如此摧枯拉朽般的气魄,将天下读书人的脸皮扒得干干净净。
朱敛看着火候已经差不多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满意。
但他并没有打算就此收手。
要重塑一支队伍的灵魂,单单打碎他们的学问是不够的。
还要打碎他们心中那个最神圣的牌坊。
“学风的问题,尚且如此严重。”
朱敛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紧接着抛出的第二个话题,却比刚才更加锋利。
“但现在,本世子要说的是,另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
他走回主座,缓缓坐下,目光深邃。
“那就是——名节。”
听到这两个字,刚刚还在痛苦反思的学子们,纷纷抬起头来。
名节。
这是大明读书人的命根子。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这可是他们从小就被灌输的铁律。
“现在的天下,无论是你们这些尚未入仕的学子,还是朝堂上那些衮衮诸公。”
朱敛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茶叶。
“所有人都把名节看得比天还大。”
“为了一个虚名,敢在金銮殿上指着皇帝的鼻子骂。”
“为了一个清名,宁可眼睁睁看着事情烂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