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八股独尊,空疏僵化。”
此言一出,底下几名年长的学子下意识地微微皱眉。
八股取士,乃是太祖高皇帝定下的祖制,是大明朝廷选拔官员的唯一正途。
这怎么就成了空疏僵化了。
但朱敛根本不给他们思考反驳的时间,冷酷的声音继续在大院中回荡。
“你们天天捧着那几篇陈词滥调的八股制艺,字斟句酌,讲究什么起承转合,讲究什么代圣人立言。”
“文章写得花团锦簇,读起来朗朗上口。”
朱敛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可里面有半点能够用来治国安邦的真才实学吗。”
“没有。”
“全都是些咀嚼了无数遍的残渣,全都是些为了迎合考官口味而拼凑出来的废话。”
杨廷枢的脸色微微发白,因为他自己就是写八股文的高手。
“不仅如此,你们在学术上更是故步自封。”
朱敛从椅子上站起身,缓缓走下台阶,踱步到众人面前。
“程朱理学复辟,把天下读书人的脑子都给禁锢住了。”
“所有读书人嘴里整天喊着‘存天理,灭人欲’,把这套僵死的道德教条当成圭臬。”
“而真正能够解放思想、讲求知行合一的心学,却被某些自诩正统的理学家们疯狂打压。”
朱敛的脚步停在一位学子的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满脸迷茫的年轻学子。
“心学讲求致良知,讲求在事上磨炼,这本来是最好的实干底子。”
“可大多数人,却偏偏要去学那些死板的教条,把活生生的人,学成了一具具只知道背书的木偶。”
那位学子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与朱敛对视。
“殿下,若八股与理学无用,那我等究竟该学什么。”
杨廷枢忍不住再次发问。
此时,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朱敛猛地转过身,大袖在初秋的夜风中猎猎作响。
“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当今朝堂上那些真正在做事的人。”
“当今陛下圣明,虽然身处深宫,却已然看透了这空谈的虚妄。”
“徐大人在陛下的鼎力支持下,在搞科学,办实学。”
“他在研究西洋的火炮,在编纂《农政全书》,在推算历法,在钻研算学。”
“这,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