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一条条地给他们定下高压线。
“社内绝对禁止拜码头、认老师、搞地域乡党那一套拉帮结派的龌龊行为。”
“所有的交往,都必须放在阳光下。”
说到这里,朱敛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投向了极远的天际。
“最后,你们必须要坚持一个极其宏大的理念。”
“那便是——五湖四海。”
杨廷枢听到这个词,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领会其中的深意。
“整个大明天下,甚至包括那些不远万里来到大明的番邦异国之人才,只要符合入社的品行标准。”
“只要他们愿意为了这天下的苍生出力。”
“一律平等对待,绝不搞任何地域歧视。”
朱敛的手指指向那几个刚才还在叫嚣“江南财赋留江南”的学子。
“打破你们脑子里那种可笑的江南优越感。”
“北方人,南方人,蜀中人,辽东人,在社内,皆是生死相托的同志。”
“如此,方能真正壮大你们的社团,同时也能保证你们社团初衷的纯洁性。”
朱敛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气吞山河的豪迈。
“你们要让社团的成员保持高质量,要用严明的纪律去约束他们。”
“只有这样,你们才能真正地做成一些经天纬地的大事。”
“你们才能利用这个社团,去潜移默化地影响当今天下的格局,去挽救那些在流寇和建奴铁蹄下哀嚎的百姓。”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仅仅只是为了在科考中互相包庇托举,为了在乱世中结社自保。”
朱敛的最后一段话,犹如狂风卷过海面,将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
这番话音落下之后,整个湛卢山庄的正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的学子都愣住了。
他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保持着各种倾听的姿势,僵在原地。
很多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因为朱敛说的这些理念,实在是太过超前,太过震撼。
从严苛的入社标准,到颠覆性的“民主集中制”。
从铁血般的“少数服从多数”纪律,再到包容万物的“五湖四海”。
这套组合拳,彻底击碎了他们延续了千百年的腐朽文人思维。
他们需要时间去消化,去重组自己脑海中已经崩塌的世界观。
朱敛端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去上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