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号,简直可笑至极。”
众学子被骂得面红耳赤,就连杨廷枢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僵硬难看。
但朱敛根本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紧接着便抛出了对学风的无情批判。
“如今的江南士林,错误地承袭了阳明心学的末流分支,生生把一门经世致用的学问给念歪了。”
“你们一个个束书不观,整日里高谈什么心性,什么良知,却对这天下的实务一问三不知。”
“‘六经注我’成了你们标榜狂放的借口,仿佛全天下的真理都在你们那一张嘴上。”
“你们鄙薄汉唐以来的注疏之学,轻视朝廷建立的典章制度。”
朱敛猛地踏前一步,指着几个刚才讨论赋税时引经据典的富家学子。
“你们耻于谈论兵甲、农事、水利,认为那是下九流的泥腿子才干的勾当。”
“自以为清高,自以为是不染凡尘的风流谪仙。”
“可一旦真正遇到了流贼四起、建奴叩关、黄河决堤的生死危机。”
“你们除了躲在书房里长吁短叹,临事之时,有哪一个是真正拿得出平定天下之策的。”
他毫不留情地撕下了江南才子们最后一块遮羞布,将他们软弱的内核暴露在阳光下。
“只会束手无策,只会抱头痛哭,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学问吗。”
庭院内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许多学子的眼中已经燃起了怒火,但偏偏朱敛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直击要害,让他们纵有千言万语也无法反驳。
因为这就是如今大明士林最真实的现状。
朱敛的语气愈发严厉,终于将话题引向了今日这场奢华的文会本身。
“更可怕的是,这种空虚的学风,直接导致了道德的全面崩塌。”
“奢靡放诞,礼法松弛。”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那些身穿绫罗绸缎、腰佩名贵玉佩的学子,眼神中透出深沉的厌恶。
“尤其是在这江南之地,更是病态到了极点。”
“太祖皇帝定下的服饰之制,早就被你们抛到了九霄云外,商贾学子皆敢穿丝戴银,僭越成风,毫无敬畏。”
朱敛的目光又落在了身旁云舒雁的身上,虽然没有恶意,却让这位名震扬州的花魁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拽紧了裙角。
“你们整日里宴饮无度,狎妓成风,流连于画舫青楼之间。”
“士大夫之间,竟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