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第五篇策论。”
那人伸出了手掌,目光环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是关于士风、学风、以及党社教化的问题。”
听到这个题目,在场的复社学子们全都挺直了腰板。
这道题,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
“如今士风日下,很多人读书只为求取功名,做了官便只想着捞银子。”
“全无半点圣人教诲的忠君爱国之心。”
那人的声音掷地有声。
“我们组建复社,为的便是在这浊世中,保留一丝清流。”
“这第五篇策论,便是要我们论述,如何才能扭转这颓废的士林风气,如何通过讲学结社,来教化天下万民,重塑我大明的煌煌气象。”
他说完,退后半步,再次对着众人深深一揖。
“五篇策论,道尽了大明的千辛万苦。”
“诸位,今日我们便在这里,为陛下,为天下苍生,出谋划策。”
“不知哪位兄台,愿意第一个出来抛砖引玉,破题这第一篇关于辽东军事的策论?”
正厅内原本安静的气氛,因为这个抛砖引玉的问题,瞬间被彻底点燃。
几十名年轻气盛的复社学子,立刻开始交头接耳,低声且激烈地讨论起来。
朱敛依旧端坐在最前排的矮几后,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站在正中央的那个沉稳学子。
对于这个能够轻易掌控全场节奏,并且三言两语就能挑起众人情绪的主持人,朱敛心中生出了一丝兴趣。
在这大明朝的读书人里,能有这等演说煽动力和全局掌控力的人,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朱敛微微侧过身,身体朝着旁边悄悄倾斜了半分。
“云姑娘。”
朱敛将声音压得很低,仅仅维持在两人能够听清的音量。
云舒雁正襟危坐,听到朱敛的呼唤,立刻极其温顺地将身子微微前倾,靠近了些许。
“殿下有何吩咐。”
她的声音婉转动听,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恭敬。
朱敛用拿着折扇的手,隐蔽地指了指站在正中央正与人辩论的那个沉稳学子。
“这人是谁。”
云舒雁顺着朱敛指示的方向看了一眼,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用洁白如玉的柔荑掩住红唇,凑到朱敛耳畔,轻声细语地解释起来。
“回殿下,此人名叫杨廷枢,字维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