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敛的脑海中已经开始快速地盘算起来。
这几十个江南顶级的富商。
他们明面上的家产,加起来绝对达到了数千万两之巨。
就算只有一千万两,八成,那就是实打实的八百万两白银。
这还不算他们隐藏在暗处、无法立刻变现的那些古董字画、隐匿的田产。
八百万两啊。
崇祯朝一年的财政总收入,算上各项杂税,也不过才几百万两。
而现在,仅仅是动了扬州这一小撮商贾,就直接进账了八百万两。
这是一笔能够瞬间扭转大明朝半个危局的巨款。
朱敛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眼神变得越发深邃。
有了这笔钱,很多原本只能停留在计划中的事情,终于可以落地了。
首先就是辽东的军饷。
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吞金兽。
袁崇焕在那边苦苦支撑,祖大寿、吴襄这些将领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没有银子,谁给你卖命打建奴。
现在有了钱,不仅能把拖欠的军饷补齐,还能重新招募新兵,打造火器。
这辽东的防线,也可以更加稳固。
其次,便是此前答应徐光启的事情了。
筹建科学院!
火枪、火炮的改良,新型农作物的推广,水利工程的修缮。
这一切的基础,都是银子。
之前因为国库空虚,徐光启的很多研究项目都只能搁浅。
现在,有了这几百万两的启动资金,科学院完全可以彻底运转起来。
更让朱敛满意的,是那份支持新政的字据。
有了这些扬州商界领袖带头。
这官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的政策,在这江南地界上,就算是有了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这时候,朱敛转头看向一直如履薄冰般侍立在侧的扬州知府马鸣佩。
“马爱卿。”
朱敛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马鸣佩浑身一激灵,慌忙上前一步,深深地弯下腰。
“微臣在。”
马鸣佩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尽管已是初秋,但他这几日却觉得比盛夏还要难熬。
眼前这位年轻的帝王,手段之狠辣,心思之深沉,让他这个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油条都感到心惊肉跳。
“这扬州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