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扬州城里还有比您官阶更高的大人?”
马鸣佩没有回答,而是恭敬地转过身,朝着院外的方向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真正能做主的人,是这位公公。”
随着马鸣佩的话音落下,一阵极其轻微却又带着某种独特韵律的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暗红色蟒袍的身影,在一群锦衣卫的簇拥下,缓缓走进了跨院。
来人正是王承恩。
这位平日里在朱敛面前唯唯诺诺的近侍太监,此刻却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上位者威严。
他那张白净无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透着一种看死人般的冰冷与漠然。
跨院里的商贾们看到王承恩的那一刻,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们虽然没见过王承恩,但只看这身行头,就知道来人的身份绝对非同小可。
王承恩在一把太师椅上缓缓坐下,目光如同巡视领地的猎鹰般扫过众人。
他没有理会这些商贾的打量,而是从袖口中缓缓掏出了一块金灿灿的牌子。
那是朱敛事先交给他的一块御用信物,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
当这块信物出现在众人眼前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皇家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
“杂家,是奉旨前来调查你们的。”
王承恩的声音有些尖锐,但在这种场合下,却显得格外的刺耳和震撼。
“奉……奉旨?”
李天贵等人一听到这两个字,双腿一软,再次跪在了地上。
其他商贾也是吓得面无血色,纷纷跟着跪倒了一大片。
他们虽然在江南手眼通天,甚至能够通过东林党的官员影响朝政。
但那都是暗地里的勾当。
如今这明晃晃的“奉旨”二字砸下来,就等同于天威降临。
王承恩冷哼了一声,将那块金牌重重地拍在了旁边的茶几上。
“今儿把你们扣在这,并不是马知府的主意。”
“而是当今天子的意思。”
这句话一出,院子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商贾们惊恐万分地互相对视着,谁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远在京城的皇帝,怎么会突然盯上他们这些扬州的商贾?
王承恩看着他们那副魂不附体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