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
“身份一旦对不上,周鼎那边立刻就能推断出,敢在江南如此行事,又敢冒充皇亲国戚的,普天之下,唯有当今圣上。”
朱敛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恍然的冷芒。
他微微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百密一疏,朕倒是低估了这江南士绅之间互通有无的本事。”
“这样说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朱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窗户纸已经捅破,那他也就没必要再继续玩这种捉迷藏的游戏了。
他将目光重新落回云舒雁的身上。
“你起来吧。”
云舒雁如蒙大赦,双手撑着冰凉的地面,缓缓站起身来。
“去把这身衣服换了。”
朱敛背负着双手,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从今天开始,你与浙江布政使周鼎,再无半分瓜葛。”
“你的命是朕的,你父母的命也是朕的。”
云舒雁低垂着眼眸,恭顺地应答。
“民女遵旨。”
朱敛看着她那依旧有些虚弱的模样,深知她作为一枚打入复社的暗棋,现在还绝不能出事。
周鼎既然敢派她来刺杀,若知道她失手未死,必定会派出第二拨、第三拨杀手来灭口。
“为了保证你的安全,在扬州事了之前,你暂时留在朕的身边。”
“只要你在朕的视线之内,这江南还没有人能取走你的性命。”
朱敛转过头,对着门外的暗卫沉声吩咐。
“来人。”
两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暗卫立刻如同幽灵般出现在门口。
“主子。”
“去驿馆后院,找一间未被火势波及的干净客房。”
“带她下去洗漱歇息。”
“派四个人,十二个时辰轮流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暗卫双手抱拳,领命而去。
云舒雁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乖巧地跟着暗卫退出了这间屋子。
夜色渐渐褪去,初秋的黎明带着一丝特有的清冷,悄然降临在扬州城的上空。
次日清晨。
初秋的阳光穿透了薄薄的晨雾,洒在了扬州城那些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
但往日里这座繁华无双的江南重镇,今日却毫无生气。
取而代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