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够利用她在江南学子中的名声和人脉。
那自己接下来在这扬州乃至整个江南的布局,将会省去无数的麻烦和力气。
一念及此,朱敛眼底的冰冷彻底隐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如沐春风、却又带着几分忧郁的深沉。
他并没有立刻接云舒雁关于张溥的话茬,而是缓缓站起身,背负着双手,走到了窗前。
初秋的夜风顺着窗户的缝隙吹了进来,撩起了他玄色的长袍下摆。
“云姑娘刚才说,本世子那首词写得旷古烁今。”
朱敛看着窗外深邃的夜空,声音变得无比的低沉,透着一股浓浓的沧桑。
“其实,姑娘谬赞了。”
“那不过是本世子酒后的一时感慨,随口涂鸦罢了,根本算不得什么从古至今的绝唱。”
他转过身,用一种充满悲悯的目光看着云舒雁。
“诗词一道,固然可以展现一个人的文采,可以传唱千古,引得无数佳人倾心。”
“但在这浩瀚的天地之间,在这家国天下的重量面前。”
“诗词,终究只是小道而已。”
朱敛说到这里,极其自然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中,饱含着一种壮志未酬、忧国忧民的沉重感。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云舒雁一眼,似乎有满腹的愁绪,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云舒雁果然被朱敛这突然转变的情绪所吸引。
她看着眼前这个身姿挺拔、却又仿佛背负着整座大山的男人,心中的好奇与探究愈发浓烈。
在她的认知里,江南的那些才子们,哪一个不是将诗词文章视为安身立命、傲视天下的资本?
可眼前这位才华横溢的世子,却将自己的绝世佳作贬得一文不值,甚至称其为“小道”。
“殿下为何出此悲言?”
云舒雁忍不住上前了一步,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不解与关切。
“诗以言志,词以抒情,自古以来,多少治国理政的大儒,皆是以诗词传世。”
“殿下的才情明明已经冠绝江南,为何却说这只是小道?”
朱敛转过头,看着云舒雁那张充满求知欲的绝美脸庞。
他知道,这枚棋子,已经慢慢走进了他布下的局。
“云姑娘,你身处在这繁华似锦的扬州城,看着这秦淮河畔的夜夜笙歌。”
“你可知,就在我们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