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说得这般透彻,并非是为了自抬身价。”
“奴家只是想问殿下一句。”
云舒雁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朱敛坐着的太师椅只剩下不到三步的距离。
“殿下这般出言试探,可是嫌弃奴家这青楼女子的出身,觉得奴家这身子脏了殿下的眼。”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朱敛的眼睛,没有任何的闪避。
“若是殿下心中介意,觉得奴家配不上殿下这等惊才绝艳之人。”
“奴家绝不强求,立刻转身便走,绝不在此碍殿下的眼,更不会纠缠。”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守住了自己的底线,又将了朱敛一军。
朱敛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眼前这个外表柔弱、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刚烈的女子。
他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眸中,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惊讶。
在这崇祯三年的大明朝,风气虽然因为晚明的心学有些开放,但女子终究还是男人的附庸。
更何况是一个身份低微的青楼花魁。
面对他这样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的“世子”,她竟然能说出如此进退有度、甚至带着几分逼问的话来。
最让朱敛意外的是,在这纸醉金迷、藏污纳垢的扬州秦淮河畔。
这位名满江南、引得无数权贵折腰的第一花魁,竟然还是个清倌人。
这就如同在泥潭里长出了一株真正的白莲,罕见得让人难以置信。
朱敛眼中的冰冷与防备在这一刻微微融化了些许。
他不是一个死要面子、不讲道理的昏君,对于有风骨的人,他向来不吝啬自己的大度。
“是本世子唐突了。”
朱敛缓缓站起身来,看着云舒雁的眼睛,语气中少了之前的咄咄逼人,多了一丝平和。
“方才那些话,是本世子出言无状,还望云姑娘莫要往心里去。”
他虽然没有行礼,但这简单的半句道歉,从一个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帝王口中说出,已经是极大的破例了。
云舒雁眼中的那丝紧绷感瞬间消散无踪。
她那双好看的眼眸里,仿佛有一阵春风拂过,漾起了层层涟漪。
她原本以为这位世子是个恃才傲物、冷酷无情的人,却没想到他竟然能够如此坦荡地认错。
“殿下言重了,奴家本就是下九流的出身,殿下有所顾虑,也是人之常情。”
云舒雁微微欠身,极为大度地揭过了这个话题,并不在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