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钱少主的朋友,那就不必如此拘礼了。”
那几个富绅听见这句话,这才如蒙大赦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一个个低眉顺眼地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钱赋趁机走上前去。
亲自用袖子擦了擦那把最尊贵的太师椅,将朱敛请到了首位坐下。
王嘉胤和暗卫则面如寒霜地分立在朱敛两侧。
待朱敛落座后。
钱赋悄悄绕到了那几个富绅的身边。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这几个本地商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诸位叔伯,世子殿下这次南下,也是心里苦啊。”
其中一个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丝绸商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朱敛的方向。
他凑到钱赋耳边,小声问道。
“钱少主,此话怎讲。”
钱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眼神里装满了同情。
“还不是当今圣上要在江南推行的那个摊丁入亩新政。”
“朝廷逼着瑞王府,硬生生地捐出了足足七成的良田。”
“世子殿下的例钱都被王爷给扣光了,在京城里待得郁闷,这才跑到咱们江南来散心的。”
这话一出。
那几个富绅的眼睛顿时就像是被点燃的火把一样,猛地亮了起来。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都从彼此那充满算计的目光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狂喜与激动。
他们这些日子,正为了朝廷要清丈田亩、官绅一体纳粮的事情焦头烂额。
生怕那把名为改革的屠刀,真的会落到他们这些家财万贯的肥羊头上。
他们有心想要反抗,想要联合起来对抗官府。
但他们毕竟只是些没有官职在身、地位低下的商贾富绅。
就算再怎么闹腾,底气终究是不足的。
可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连堂堂的瑞王世子,都成了这该死新政的受害者。
如果能有这位藩王世子在前面顶着压力。
由他主动带头对朝廷发难,表达对新政的不满。
那他们这些人在后面跟着起哄,借口拒绝执行朝廷的政策,岂不是变得名正言顺了。
想到这里。
这几个富绅再次看向朱敛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简直就像是饿了三天的野狼,突然看到了一块肥美的鲜肉一般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