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当今圣上要推行的这个官绅一体纳粮。
他们平日里靠着功名和特权,免除了大量的田赋和徭役。
现在皇上要从他们嘴里抢肉吃,他们自然是怨声载道。
眼前这位瑞王世子,作为皇亲国戚,不仅没有享受到特权,反而成了朝廷杀鸡儆猴的第一只鸡。
这种失去财富的愤怒和郁闷,在钱赋看来,简直太真实、太合情合理了。
“世子殿下受苦了。”
钱赋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同仇敌忾的愤慨。
“这朝廷的新政,确实是把咱们这些江南的殷实人家往绝路上逼啊。”
朱敛冷哼了一声,没有立刻接话。
他只是重新拿起了桌上的那把象牙折扇。
将白玉扇骨捏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把玩着。
那漫不经心的动作,将一个丢了财路却又无可奈何的纨绔世子演绎得淋漓尽致。
钱赋见朱敛还在气头上,眼珠子微微一转,他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书卷气的脸上,立刻堆起了一抹讨好且市侩的笑容。
“世子殿下既然心里烦闷,那今夜来这蓬莱阁,可算是真的来对地方了。”
钱赋微微倾身,主动向朱敛的方向凑近了些。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男人之间都懂的暧昧气息。
“谁不知道咱们这扬州瘦马,那是名扬天下的绝色。”
“这蓬莱阁里更是藏龙卧虎,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若是世子殿下有幸,晚生今晚就做个东道主,带殿下好好去玩玩。”
“保准能让殿下体会到什么叫做温柔乡,彻底忘却京城里那些烦心的朝政琐事。”
朱敛挑了挑眉,装出一副被勾起兴趣的模样。
他那张冷峻的脸庞上,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了几分。
“哦。”
“本世子在京城里,什么绝色佳丽没见过。”
“这江南的脂粉,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
钱赋见朱敛来了兴致,当即用力地拍着胸脯保证。
“殿下若是赏脸,晚生这就去安排。”
“顺便,晚生也引荐几位咱们扬州地界上,大大小小的头面人物给殿下认识认识。”
钱赋搓了搓手,眼神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与算计。
“这些人在江南的商界,也算是能呼风唤雨的人物。”
“他们平日里可都削尖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