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屏风之后。
堂屋里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有初秋的微风偶尔拂过门槛,带来一丝凉意。
没过多久,门外再次传来了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伴随着管家恭敬的引路声,一个身穿暗紫色彩绣锦袍的中年男子迈步走进了正堂。
此人正是扬州城里最大的盐商,汪氏商会的掌舵人汪有恒。
汪有恒身材高大,面容方正,颌下一缕长须修剪得极为整齐。
相比于李同山的暴发户气派和孙之言的精明市侩,他身上多了一股常年身居上位的沉稳与傲气。
作为把控着江南盐业命脉的巨贾,即便是这扬州知府,他平日里也并未放在眼里。
“马大人,今日倒真是好雅兴。”
汪有恒信步走到客椅前,并未行礼,只是微微拱了拱手。
“这大清早的,就把老朽请到府上,不知有何贵干。”
他顺势坐下,动作从容不迫,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马鸣佩一眼。
马鸣佩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内心因为屏风后那尊大佛而产生的战栗。
他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却没有喝。
“汪会长,本府今日请你来,自然是有要事相商。”
马鸣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冷硬。
“最近这城里风言风语不少,都传到了本府的耳朵里。”
汪有恒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哦。”
“不知是些什么风言风语,竟能让马大人如此劳神。”
马鸣佩放下茶盏,目光直视汪有恒。
“有人向衙门递了密状。”
“状告你汪有恒仗着盐引之便,暗中倒卖私盐,不守朝廷的规矩。”
“更有人指出,你汪家借着免税的特权,大肆兼并土地,甚至还插手了一些见不得光的违法生意。”
马鸣佩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汪会长,你在这扬州城里大肆敛财,真当本府是个瞎子吗。”
此言一出,汪有恒不仅没有半点惊慌,反而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正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马大人,您莫不是昨夜没睡好,听信了哪个疯子的胡言乱语。”
汪有恒猛地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逼人。
“我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