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气都不敢出。
他能真切地感受到,这位年轻天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那绝不是寻常帝王的震怒,而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虎,准备张开血盆大口,择人而噬。
朱敛仰起头,看着堂屋顶上的雕花梁柱。
脑海中闪过北方那满目疮痍的土地,闪过那些因为缺饷而哗变的士兵,闪过那些易子而食的流民。
而在这江南水乡,这帮吸血的蛀虫却在拿着本该属于国家的钱粮,花天酒地,勾结成党。
“既然他们觉得,那层官皮能保他们一世荣华。”
朱敛缓缓收回目光,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情感,只剩下令人胆寒的冰冷。
“那朕就亲自来扒了他们的皮。”
他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马鸣佩。
“你立刻给朕拟一份名单。”
“把扬州城内,所有参与了这场利益联盟的官员,还有那些带头抗税的商人,一个不落地全写下来。”
马鸣佩浑身一颤,他知道,这份名单一旦交出去,扬州城就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但他更清楚,如果不交,自己现在就会身首异处。
“微臣……遵旨。”
朱敛走到门口,望着门外那深邃的夜空。
初秋的冷风吹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们不是喜欢结交官员,喜欢用银子砸出一条通天大道吗。”
他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低沉而又决绝。
“那朕就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
“什么,叫做天子一怒。”
一旁的王承恩和赵率教听到这话,眼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机。
他们知道,主子这次南下,是真的要大开杀戒了。
扬州城的天,要变了。
马鸣佩跪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挪到书案前。
他的手抖得连毛笔都握不住,但他不敢停下,只能咬着牙,凭着记忆,将一个个在扬州城内呼风唤雨的名字写了上去。
朱敛没有去看马鸣佩写字。
他径直走回太师椅前坐下,端起王承恩刚刚重新泡好的一盏热茶。
茶香袅袅,却掩盖不住这屋子里的肃杀之气。
“赵率教。”
“末将在。”
赵率教大步跨入堂中,抱拳行礼,身上的铠甲甲片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