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那到了嘴边的脏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到了周围那密密麻麻、杀气腾腾的京城士兵。
他也看到了那个平日里在他眼中无所不能、手眼通天的父亲,此刻正被五花大绑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甚至看到了那个每次来吴家都要被奉为座上宾的刘县令,此刻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一旁,裤裆里还散发着阵阵腥臊味。
胖子脸上的嚣张跋扈瞬间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掩饰的极度错愕和恐惧。
他张大了嘴巴,想要喊一声爹,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
刚才那股子飞扬跋扈的劲头,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他甚至吓得连连向后缩去,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赵率教走到朱敛的身边,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无法遏制的狂怒,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公子。”
赵率教咬着牙,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属下刚才带人冲进后院抓人的时候,这畜生正趴在一个幼女的身上行那禽兽之事。”
此话一出,周围那些竖起耳朵倾听的百姓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
朱敛的眉头猛地一跳,双眼中瞬间迸射出两道令人胆寒的杀机。
赵率教强忍着拔刀将那胖子就地劈成两半的冲动,继续压低声音禀报。
“这吴家的后院,足足有十几个单独的房间,每一个房间里面关着的,全都是……不同年纪的幼女。”
赵率教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平复胃里的翻江倒海。
“属下刚才审问了几个贴身的下人。”
“他们交代,这吴家父子二人,皆有那种令人发指的特殊癖好,喜欢那种未及笄的幼女。”
赵率教猛地转头,死死地瞪着地上的吴家父子,恨不得生啖其肉。
“他们每次派出人手,在外面打着为吴府挑选丫鬟婢女的幌子,将那些无依无靠或者被骗来的女孩抓进庄园。”
“只要是符合他们口味的,就会被立刻送到这后院的房间里关押起来。”
“对外宣称是在学习府里的规矩,但实际上,全都是为了供他们父子二人日夜玩乐施暴。”
朱敛静静地听完赵率教的禀报,胸腔里的怒火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压抑得他呼吸都变得粗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