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须老者狐疑地盯着朱敛,那两撇胡须一抖一抖的。
“不知公子爷打算怎么个改法?”
朱敛嘴角的冷笑渐渐收敛,化作了一片死寂的冰寒。
“本公子打算。”
朱敛一字一顿,声音如同从九幽冰窖中传出。
“用你的项上人头,来结这笔账。”
庭院里骤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不远处铁笼里偶尔传来的虚弱呻吟声,在空气中回荡。
山羊须老者先是愣愣地看着朱敛,仿佛没听清他刚才说了什么。
足足过了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他才猛地反应过来,那张原本谄媚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随后又变成了铁青。
“好,好,好极了。”
山羊须老者怒极反笑,接连倒退了两步。
他那一身市侩的伪装被彻底撕裂,露出了骨子里的亡命徒本色。
“老汉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这细皮嫩肉的公子哥根本就不是来买人的。”
山羊须老者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带着浓痰的唾沫。
“原来是故意来咱们吴家的地盘上找茬的。”
他恶狠狠地盯着朱敛,仿佛在看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敢来天津卫太岁头上动土,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随着山羊须老者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响起。
周围那十几个原本已经退开的赤膊打手,瞬间如同闻到血腥味的恶狼般扑了上来。
他们手中的钢刀和带着铁钉的木棍在秋日的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了庭院里的落叶,扬起一阵灰尘。
眨眼之间,这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便将朱敛、王嘉胤,以及那四名伪装成随从的影子暗卫死死地围在了正中间。
刀锋直指朱敛的面门,距离不过数尺之遥。
山羊须老者站在打手们的包围圈外,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嚣张气焰。
“今天不管你是哪里来的过江龙,到了这天津卫,也得给老汉我盘着。”
他指着朱敛的鼻子,肆无忌惮地叫嚣着。
“这些货,你今天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
“进了我这扇院门的,要么是留下银子带货走人的买家。”
“要么,就干脆剥光了衣服,跟那些两脚羊一样,永远留在这铁笼子里。”
山羊须老者眼中闪烁着残忍